巨大的撞击声在封闭的场地内炸响,连那条悬空的铁锁桥都跟着晃了几晃。
烟尘还没散,夏伯的声音就先传了出来,带着几分诧异:“神鸟猛攻确实够劲,可惜……吨位不够。”
烟雾被热浪撕碎。
煤炭龟被这一击硬生生顶退三米,四只粗壮的爪子在地板上犁出深深沟壑,最后一只脚甚至已经踩空悬在平台边缘。但它就那么停住了。那层厚重的龟壳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小山,硬接比比鸟全力的自杀式袭击,除了冒点白烟,纹丝不动。
反观比比鸟,剧烈的撞击反作用力让它陷入致命的短暂僵直,蓝色的能量光焰消散,露出底下焦黑的羽毛。它晃了晃脑袋,试图重新振翅。
“结束了。”夏伯没给任何机会,手一挥:“大字爆炎。”
这么近的距离,不需要瞄准。
煤炭龟张嘴,赤红的火焰瞬间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大”字,几乎是贴脸轰在比比鸟身上。
根本没法躲。
“啾!!”
凄厉的嘶鸣声瞬间被爆燃的火声吞没。比比鸟原本就重伤的身躯被炸飞出去,焦糊味瞬间盖过硫磺味。它彻底失去意识,翅膀无力地垂下,直直坠向两块平台之间那翻滚着岩浆的地底。
这要是掉下去,别说骨灰,连个渣都不会剩。
“坏了!”夏伯脸色骤变,一瞬间他忘记了自己是馆主。
娜姿猛地站起,蓝色的超能力光芒在她眼中爆发,但高温扭曲空气,更严重干扰精神力的锁定。
谁都救不了。
除了那个离得最近的人。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思考,甚至连一声多余的呐喊都没有。
一道黑影从指挥位上冲了出去。
夏伯墨镜后的眼睛瞪得滚圆,眼睁睁看着那个年轻人像个不要命的疯子,脚踩在平台边缘那块摇摇欲坠的碎石上,猛地发力一蹬。
那是岩浆啊!掉下去就是死!
林轩眼里只有那只不断下坠的鸟。
热。
难以形容的热。
身体腾空的瞬间,下方的热浪就像无数把烧红的刀子在割皮肤,头发瞬间卷曲,眉毛甚至发出焦糊味。但他的大脑出奇地冷静,世界仿佛在那一刻变慢了。
算距离,算落点。
他在空中极力舒展身体,像一只折翼的大鸟,在那赤红的死亡背景下显得渺小又决绝。
哪怕只是慢0.1秒,或者偏离几厘米,结局就是一人一鸟双双化灰。
“给我……过来!”
林轩在半空中低吼,手臂青筋暴起,一把捞住了那具滚烫还在冒烟的身躯。
惯性带着他们继续下坠。
脚下几米处就是翻滚的岩浆,那种要把灵魂都烤干的恐怖高温让林轩的双眼都映成一片血红。
就在这一刹那,一只巨大的银色巨爪凭空出现,娜姿终于锁定目标,强行用念力托住这一对亡命徒。
虽然只有一瞬,但这股升力足够林轩借力。他死死把比比鸟护在怀里,另一只手抓住悬在空中的锁链,借着惯性猛地一荡,整个人重重地撞回平台边缘的岩壁上。
“砰!”
又是一声闷响。林轩背部撞上滚烫的岩石,疼得呲牙咧嘴,但他没松手,像只壁虎一样死死扣住岩缝,怀里的比比鸟虽然还在昏迷,但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还活着。
整个地下死一般寂静。
连那只煤炭龟都忘了喷烟,呆呆地看着那个挂在悬崖边的人类。
娜姿那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瞳孔剧烈收缩,忘记了维持念力的输出。
夏伯的墨镜滑到鼻梁上,露出一双充满震撼的老眼。他活了六十多年,见过天才,见过蠢材,见过为了赢不择手段的训练家,但从没见过这种为了只比比鸟敢往岩浆坑里跳的愣头青。
“疯子……”
老头深吸了一口充满硫磺味的空气,喃喃自语,声音里没了之前的戏谑,只剩下一种看怪物的眼神。
“这小子……是真的疯子。”
意识回归的那一刻,比比鸟以为自己掉进地狱。
四周只有红得发黑的岩石,以及恐怖热浪。它想扇动翅膀,却发现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