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它们转身的一刹那,四周的树干上突然弹起数根涂成黑色的藤条。这些藤条被赵隐巧妙地利用树干的弹力拉成了满弓状,末端系着打磨锋利的骨刺和铁片。
“嗖!嗖!”
破空声响起。
两只试图逃跑的狼被从侧面飞来的骨刺和铁片狠狠撞击在脖颈和肋部。锋利的边缘瞬间割开了它们脆弱的血管,鲜血喷涌而出。
其中一只狼捂着脖子在地上痛苦地抽搐,另一只则撞在树干上,晕死过去。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息。
从第一只狼触发绊索,到整个狼群覆灭,赵隐甚至没有从树上站起来,更没有拔出腰间的石斧。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看着这些平日里令人闻风丧胆的山林杀手,在他精心设计的死亡迷宫中挣扎、哀嚎、断气。
这就是“苟道”的真谛。
不逞匹夫之勇,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将敌人引入绝境,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直到下面的哀嚎声彻底消失,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赵隐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又在树上静躺了一炷香的时间。
这是为了防止狼群有诈,也是为了确认周围没有其他掠食者被血腥味吸引过来。
夜风卷着浓重的血腥味吹过,树林里除了偶尔几声夜枭的啼鸣,再无其他动静。
赵隐动了。
他解开藤蔓吊床,像一只灵巧的猿猴,无声无息地滑落到地面。
脚尖触地的瞬间,他并没有立刻走向陷阱,而是先捡起一块石头,远远地扔向了鸡窝。
“啪。”
老母鸡受惊般扑腾了几下翅膀,发出“咯咯”的叫声。
确认鸡窝安然无恙,赵隐才迈开步子,走向那个陷坑。
借着微弱的星光,坑底的景象令人触目惊心。
五匹成年灰狼横七竖八地躺在尖木桩上,早已气绝身亡。它们的皮毛油光水滑,显然是这段时间没少在附近捕食。其中一匹狼的脖颈被骨刺贯穿,死状尤其凄惨。
赵隐面无表情地跳进坑里。
他先是从腰间拔出那块刚刚敲下来的马掌铁片——虽然形状不规则,但胜在坚硬锋利。
他熟练地开始剥皮。
在这个寒冷的战国末期,狼皮是珍贵的保暖物资,狼肉虽然酸涩,但经过腌制也能成为充饥的干粮。
赵隐的动作极其利落,刀锋游走于皮肉之间,没有一丝多余的拖沓。鲜血染红了他的双手,但他眼神依旧平静如水,仿佛在做一件与自己毫无干系的事情。
剥完皮,剔下肉。
赵隐并没有将这些战利品留在原地。他心念一动,利用“芥子空间”的特性,将几张完整的狼皮、剔下的狼肉,甚至连那些沾满血污的尖木桩,全部收入了空间之中。
现场只留下了被吸干了血肉的白骨,以及一些无法处理的内脏——这些东西他留着是为了吸引食腐动物,从而掩盖这里发生过激烈战斗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赵隐开始修补陷阱。
那个陷坑虽然有效,但深度和伪装还需要加强。他利用刚才狼群带来的树枝和浮土,将坑洞填平了一部分,又重新布置了更加隐蔽的触发机关。
忙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赵隐站在田埂上,看着那片在晨风中微微摇曳的粟米地。虽然还没有发芽,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丰收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