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眼里那一秒的期待,都落入了郁枝的视线。
哪有年纪大的人不想着儿孙在身边呢,这是独属于华夏人的情感。
人老了,就是会这样,无限的渴望陪伴。
也会后悔当初的决定,别看易长庚这人挺有意思的,但喜剧人的背后是悲哀。
到了实验室,她去小病房看了看那位婶子的情况,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她也了解了婶子的名字。
人家叫王春霞,平时她都是喊王婶子。
这些天恢复的很好,还得是神水管用。
才一个星期,就已经不痛了。
就是每根手指上还得缠纱布,不能碰水,防止感染。
腿上的伤还好,再过半个月就能下床走路了,就是走不快,得慢慢来。
还是手指伤的最重。
其他都是皮外伤,多养养就好。
这边病人总共三个,她倒不是很忙,庄严那边正在稳定的治疗中。
“王婶子,你的事,要不要跟上面说一声?”郁枝坐在了病床旁边,轻声问着。
王春霞双手紧张地揪着被褥,抬头看了郁枝一眼,随后又低下头。
手在胸前,比划着:“我怕他们不让我住在这儿,我实在没地方去,也不想回那个家。”
“他们要是主张调解,我更加活不下去,我从前村里也是调解过,但他们都是明面上说好,等所有人走后,便又开始打我。”
“我就再也不敢了。”
王春霞掩着面,泣不成声。
这件事,郁枝也是想过,王春霞的伤还没好,这是最有力的证明。
能完美地证明她被亲子殴打、虐待,最重要的是王春霞目前的家庭,有正当理由能够离开,并且单独迁出户口。
郁枝拍了拍王春霞的肩膀,以作安慰,“这个婶子你不用担心,我能不让你继续回到那个家,但你之后的日子你得想好该怎么过。”
跟王春霞处了挺久,郁枝也是了解这人的性子,要不是她手受伤了,还伤了腿,王春霞根本不会老老实实躺在病床上。
她指定能把实验室里里外外全部打扫干净,这位婶子压根就闲不下来。
她还特别喜欢绣帕子之类的小东西,还喜欢做点衣物,就是一个心灵手巧,又能下地干活的女人。
猛地不是一星半点。
王春霞还跟她说过,她的力气,是村里能排得上名次的。
只要让她吃饱,就连山里的野猪,只要是180斤以内,她都能扛得动。
听得郁枝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她力气也大,但只能算是优秀,可王春霞的力气已经不是用优秀能形容了。
完全是神力呀。
换成别的男的,都得团伙合作才能扛野猪,而王春霞只需要一个人。
岂是一个‘猛’字了得。
对面的王春霞被她一问,倒是愣神了一下,手里动作又起,“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我除了有力气,还会做衣服、做饭和种地,别的什么都不会做。”
郁枝想了想,便问,“那你有没有什么兄弟姐妹能够投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