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分了!”
郁枝一巴掌又拍在了桌上,这已经是她拍了不知道第几个巴掌了。
“十月怀胎生下一个孩子,胎盘都是属于母亲身体里的肉,连同孩子一起诞生下来的。”
“你苦苦将他带大,他怎么能做出这种畜生不如的事情。”
郁枝越说越气,简直到了怒不可遏的地步。
恨不得现在就冲到这位婶子家里,把她儿子大卸八块、五马分尸。
纯纯畜生。
吃苦耐劳的品质没有学到,当代男人的品行,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还是无师自通的那种。
郁枝又想起婶子还有个女儿,便又问,“婶子,你不是还有个女儿吗?她不回来帮你吗?”
婶子低着头,手又在胸前比划起来:“她嫁的远,本来我男人不让嫁去那么远的,但我女儿喜欢,我也就帮了她一把。”
“我知道她的意思,她不想跟这个家有太多关系,这个家给了她太多失望。”
再多的,婶子也就没有细说了。
总结一下就是,女儿并不方便来帮助她。
她现在没有家,也落下个一身伤。
像活在这个世界的幽灵一般,没有根,也没有归处。
更深层的东西,郁枝也没有去挖掘,那显得太没有边界感了。
只要确定对方不是特务就行,其他的到时候再说。
当然,郁枝也不会只看她的一面之词,之后,她也是会观察对方的。
实验室也没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有些资料,都被她放在了折叠床的背面。
防人之心不可无。
未见全貌,不能立马就给出判断,不然很容易翻车。
“婶子,你就先安心在这儿养伤,之后的事情,等你伤好一点了我们再继续讨论该怎么办。”郁枝留下这句后,就端着盆离开了屋子。
门关上后,她便听到了婶子呜咽的哭声。
唉。
苦命的人很多。
她救不过来,唯一能保证的就是,遇上了,她会帮忙的。
郁枝的情绪一般,没有很伤心,也没有多么快乐,处于中间的状态。
她安安静静地倒完药水,将盆冲洗之后,便洗漱好躺在了床上。
折叠床的位置,她偏个头就能看见窗外的黑夜。
每晚的窗帘她不会关上,不然屋内漆黑,到了第二天她会起得晚。
强光一照进来,她就知道该醒了,简直就是纯天然的闹钟,
她脑子里不断走过婶子的一生,那些画面就像走马灯似的一幕幕揭过。
这些,让她更加确信,自己要靠女性的身份,狠狠地崛起。
给接下来想改变命运的人,留下一条能走的路。
不论这条路满是荆棘,还是如陡峭的山崖,只要能走通就行。
就是她目前能做的了。
想着想着,她也就睡着了,睡意总是会悄无声息地侵蚀每个人的大脑。
困倦是生为人的本能。
七点多,外面的光就照了进来。
不算亮,但隔着眼皮,她的眼球感受到了。
睁开眼后,她抓着被子赖了五分钟的床后,就起来了。
她还是很有原则的,说是五分钟,那就一定是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