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的实在是太重。
光是生理盐水就用了不少,清创都是大面积的。
烂糟糟的肉里,还有木刺、石子之类的脏东西。
石子还能冲下来,或者是用镊子慢慢地夹出来。
但木刺有的很小,寻常肉眼根本看不出来,要不是郁枝练过眼力,再加上神眼的辅助
就算给她三辈子,都拔不完这么多的刺。
病床上的女人,满脸都是污垢,根本看不出长相。
除了能确认是个女的,其他的都不知道。
在她拔刺的时候,人就已经晕了。
郁枝给她找了一身医院的病人服,实验室这些还是有的。
之前有一间屋子是当作仓库的,里面有洗干净的旧病服。
都是破了洞之类的。
还有缝缝补补的。
郁枝选的是一身缝缝补补的,衣服上还有消毒后的味道。
所以用起来还是很放心的。
郁枝给她全身都清洁了一下,有些许的羞耻,但总不能光清创伤口吧。
这人身上脏得很。
像在泥潭里滚了一圈似的。
还换了干净的被褥,把这位重伤的人弄得干净后,才放上床。
“有时候洁癖,也是挺累人的。”郁枝插着腰喘了一口气。
累得她感觉快要嘎了。
也是弄干净了,她才看清这人,年纪差不多在45岁以上。
按照这个年代换算过来,这人应该有孙子了。
起码都能有个3岁的孙子。
郁枝处理好这些,把一开始简单止血的绷带重新拆了下来。
干净的人才适合止血。
不然过不了心里那爱干净的一关,有种不想救的感觉。
“止血散算是全都贡献给你了。”郁枝已经倒完了三瓶的止血散,私库已告急!
这人手啊,脚啊,口腔啊,全是血呼呼的。
跟现代连环车祸里,最严重的那种人差不多了。
菜菜飘在患者的头顶晃了一圈,「这人真的还能活吗?血库库流的都能去献血了。」
「不过,在这个年代能伤成这样,何尝不是一种“能力”呢。」
“别说你好奇了,我都挺好奇的,现在还没有什么资本家的压迫,还没有‘牛马’这个词语的产生,应该是没有那么多应激的人。”
“想知道咋回事,只能等她醒过来再说了。”郁枝把能做的都做好了,清创、止血、包扎……
她在检查的时候,还发现患者口腔内的牙齿,被暴力弄掉了三颗。
还是新鲜弄掉的。
牙齿离开牙龈的时间,不超过五个小时。
啧啧。
下手太狠。
把一个中年妇女打成这样,真的不是东西。
对女人出手的男的,都是没啥用的畜生。
她用神眼扫描了患者一眼,确认没有问题后,才关上了小病房的门,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床铺上。
里面都不暖和了。
菜菜坐在她的额头上,「主人酱,我看到鸡贼大人的仓库里有好多钱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