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刘小跑着前,抢先推开二楼那扇厚重的双扇木门。门轴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陆川抱着程美丽跨过高高的木门槛,稳步走进屋内。大刘立刻退到走廊,双手握住黄铜把手,顺势把门合拢。门板重重扣,隔绝了外面隐约传来的机器轰鸣声。
这间厂长办公室宽敞明亮,阳光穿透玻璃窗洒在地面的水磨石。原本被赵大奎弄乱的文件已经被保卫科的人重新整理好,整整齐齐码放在那张巨大的实木办公桌。
程美丽在陆川怀里动了动,小腿踢了两下。陆川走到待客的黑色人造革长沙发前,弯腰将她放下。她陷进柔软的沙发垫子里,双手理了理弄皱的真丝裙摆。
陆川直起腰,转身走到大门前,修长的手指捏住锁的插销,往左边推到底。“咔哒”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音响起,房门被从里面彻底反锁。
程美丽靠在沙发靠背,右脚还在半空晃悠。那只从沪市百货大楼买来的黑色羊皮小高跟鞋只挂在她脚前掌,稍不注意就会掉下来。她瘪着嘴,拖长了尾音埋怨:“这破鞋子好看是好看,就是太磨脚了,我这脚后跟肯定破皮了。”
陆川走到墙角的木制脸盆架前。架子放着一个印着牡丹花和红双喜的搪瓷盆。他拔下旁边那个红壳暖水瓶的软木塞,白色的热气冒了出来。他往搪瓷盆里倒了半盆开水,转身拿起水缸盖的铝制长柄水瓢,舀了一瓢凉水兑进去。他伸手探进水里试了试水温,觉得正合适,便端起搪瓷盆走回沙发旁。
陆川把搪瓷盆放在程美丽脚下的水泥地。他单膝着地,高大挺拔的身躯直接蹲在她的面前。他伸手捏住那只羊皮高跟鞋的鞋跟,解开侧面的金属细搭扣,把鞋子脱下来放在一旁。脱下里面的尼龙短袜后,程美丽白皙的脚背勒出了几道红红的印子,脚后跟处的皮肤更是磨破了一大块皮,露出里面的鲜肉。
陆川握住她纤细的脚腕,托着她的脚放进温水里。水温刚好烫到程美丽的忍耐极限,她受不了烫,下意识往回缩。陆川宽厚的手掌握紧,没让她把脚抽回去。他指腹结着厚厚的粗茧,顺着她发酸的脚踝肌肉按压,避开了磨破皮的地方,仔细洗去她脚沾染的灰尘。
程美丽半靠在沙发,享受着这顶级的伺候。她在脑海里呼叫系统看了一眼余额。刚才在楼下那一波操作,作精值已经突破了五位数大关。她心情极好,脚丫子在脸盆里扑腾了两下。几滴水花溅起,落在陆川洗得发白的军装裤腿,晕开一小团深色的水渍。
陆川完全没有理会裤腿的水迹。他拿起搭在脸盆边缘的干毛巾,把她两只脚的水珠擦干,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的右边膝盖。
“我饿了。”程美丽伸出右手,指着放在办公桌的那个大号牛皮纸袋。
陆川站起身,走过去打开纸袋。他伸手进去,拿出那盒价格高昂的进口酒心巧克力。这是程美丽在沪市百货大楼一楼非要买的。陆川撕开外包装的透明薄膜,抠出一块半圆形的巧克力。他剥掉外层那层闪闪发光的金色锡箔纸,捏着巧克力走回沙发前。
程美丽张开嘴巴。陆川弯下腰,把巧克力直接递进她嘴里。她牙齿咬合,外层的巧克力脆壳碎裂开来,里面醇厚浓郁的酒心糖浆流出,沾在了她的下唇边缘。
陆川抬起手,粗糙的拇指在她唇边轻轻一刮,带走那一小块黏腻的糖浆。他顺势把沾着糖浆的拇指放进自己嘴里吮净,黑沉沉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程美丽的脸。程美丽被他这毫不避讳的动作看乱了心神,赶忙咽下嘴里的巧克力,指挥他干活来掩饰自己的局促。
“我肩膀也酸,你站到后面去,给我捏捏。”她翻了个身,改成趴在沙发的宽大扶手,把后背留给陆川。
陆川绕过茶几,走到沙发背后站定。他把两只宽大的手掌放在她的肩膀两侧,隔着那件真丝连衣裙单薄的布料,按压她紧绷的肩颈肌肉。他手力道拿捏得准,按在穴位又酸又胀,很快就让程美丽发出舒服的哼哼声。
同一时间,门外的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
第一车间的主任老周胳膊底下紧紧夹着一份刚赶出来的生产进度计划表,满头大汗地往这边跑。资金到位了,进口设备明天也要装车运来了,他急着把调整后的车间排班表拿给陆厂长签字确认。
老周跑到厂长办公室门前,抬起粗糙的右手,攥成拳头刚要在厚实的木门敲下去。
门板的隔音效果一般。里面传来女人娇滴滴的埋怨声穿透木门飘了出来。
“你手劲太大了,轻一点揉。往下一点,就是这块骨头酸。”
紧接着,老周听到了他们那位铁面阎王厂长的声音。那声音低沉温和,透着毫无底线的纵容,完全没有平时在全厂大会骂人时的威风。
“好,这个力道行不行?刚才在台阶站了半个小时,肌肉都僵了,不揉开你晚又要喊痛。”
老周高举在半空的拳头停在距离门板只有两厘米的地方。他双眼瞪得溜圆,嘴巴微张,不可思议地盯着眼前这扇紧闭的门。他抬起另一只手挠了挠头顶稀疏的短发,心虚地往后退了两步。老周脑海里浮现出刚才陆川一脚踹飞赵大奎的残暴画面,再对比现在门里给媳妇当专属按摩师的温柔语调。他把计划表重新夹好,转过身,连脚跟都不敢着地,踮起脚尖顺着楼梯退了下去。
叮!检测到车间主任老周受到巨大心理冲击,宿主获得300作精值。
程美丽听到脑海里的系统播报,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肩颈的酸痛感渐渐消散。程美丽翻转身体,改成平躺在长沙发。陆川顺势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从办公桌后面的衣帽架拿过一件干净的蓝色粗布厂服外套。他走过来,把外套盖在她那双裸露在外的白嫩小腿,挡住初秋从窗缝里漏进来的凉风。
程美丽偏不让他省心。她伸出脚,连踹两下,直接将那件蓝色外套踢到地。白皙的右脚不安分地往前探去,隔着军装长裤粗糙的布料,踩在陆川结实挺直的大腿。
陆川垂下眼帘,看着自己腿的那只脚,没有动弹。
程美丽的胆子越来越大。她的脚趾隔着布料,慢条斯理地下刮蹭。陆川大腿的肌肉绷紧,变得硬邦邦的。程美丽觉得十分好玩,脚跟沿着他长裤中间的缝线,一路往滑去。她的脚趾勾住他那件洗得发白的军装下摆,往外扯了扯。
陆川一把攥住她作乱的脚腕。他掌心的温度极高,透过程美丽微凉的皮肤传导过来。
“别闹。”陆川的声音全哑了,喉结下滑动了两下。他的眼神暗沉得吓人,里面翻涌着极具侵略性的火气。
程美丽丝毫不怕他。她仰起脸,一双水润的眼睛直勾勾地迎他的视线,语气里全是挑衅:“规矩都是你定的。你刚才在楼下当着全厂工人的面说全听我的。我现在就想闹,你还能拿我怎么样?”
陆川低笑出声。他没有松开她的脚腕,反而顺势压低身子。他双手撑在沙发靠背的两侧边缘,将程美丽整个人困在他的胸膛和沙发垫子之间。极具压迫感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全面包裹。
他俯下头,两人的鼻尖眼看就要碰到一起。他温热的呼吸洒在程美丽的脸颊。
“在外面听你的,在这里听我的。”陆川声音极低,透着不容反抗的意味。
程美丽看着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庞,呼吸也不受控制地急促起来。她咽了一口唾沫,正准备开口反驳,陆川的头又低了几分,薄薄的嘴唇直接贴了她的唇角。
“铃铃铃铃铃铃铃铃”
清脆刺耳的电话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响。
办公桌左角那台专线红色的保密电话正疯狂震动,机身在桌面摩擦出响声。
陆川的动作停住。他闭眼睛,宽广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强行压下满身乱窜的火气。他直起腰板,松开程美丽的脚腕,大步走到实木办公桌前,一把抓起红色的电话听筒按在耳边。
“我是陆川。”他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硬。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说话声。陆川站在原地静静听着,脸的神色越来越凝重,两道浓黑的剑眉拧在了一起。他简短地回了两个字:“明白。”
他把红色的听筒放回座机,转过身看向正从沙发坐起来理裙摆的程美丽。
“省工业局的黄副局长刚才亲自打来电话。”陆川弯下腰,捡起地那件蓝色外套扔在沙发背,“省里接到实名举报信,说我们今天刚落实资金的那台五十万进口设备,配套的技术图纸存在严重缺陷。黄副局长带着省里的五名核心专家,已经坐车从省城出发,一个小时后进厂突击检查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