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组装的十台,几个人紧赶慢赶折腾了一整天。可这回就算算上跑木工厂耽搁的工夫,当下午三点的时候,第十台机器已经接好了最后一根线。
等张浩南深吸一口气,按下了电源开关。熟悉的电流嗡鸣过后,游戏画面伴随着电子音乐声,一下子蹦上了屏幕,就连两个小徒弟也开心了起来。
他本想当天就给魏春雷送去,但那些贴纸现在还没贴上,这贴纸得贴好,还不知道啥时候才能贴好,他还是决定等明天再说了。
第二天一早,张浩南到了仓库之后,就直接带着人去给魏春雷送机器去了。
到了街机厅之后,张浩南这才知道魏春雷为啥这么着急了,透过车窗一看,这不着急是真不行啊,这几天没见,这小小的游戏厅人都快挤不下了。
魏春雷早就瞅见了他的车,直接就窜了出来,一张脸都乐得见不到牙了,“南哥!可把你盼过来了!”
张浩南下了车,指了指他那个游戏厅,“二雷,你这游戏厅生意真的可以啊!”
“哎呀,这人都往我这店里挤,我能有什么办法嘛,这生意可比我干录像厅的时候好多了。”魏春雷嘴里抱怨,可脸上的笑却藏不住。
一说起录像厅的事情,张浩南也有点好奇他弄的那四个录像厅还在不在了,所以也就直接问了出来,谁知道魏春雷直接一摆手,“这几个店我早就给兑出去了,这游戏厅这么火,我还操心那个干啥啊。”
张浩南点了点头,虽然知道这录像厅这时候也不少挣钱,而且也能挣挺长时间,可这毕竟是魏春雷的私事,也就不再管了。
本来张浩南还以为这一批机器也安装在这个门脸里面,还招呼让魏春雷现在就开始断电,谁知道魏春雷直接大手一挥,直接带着他们去了隔壁的一个门脸,“南哥,按这个屋。”
张浩南打量一下这新门脸,比原先这个还稍大些,墙皮刚简单刮过,他也直接打趣道,“行啊,都鸟枪换炮了,地盘都扩了。”
魏春雷嘿嘿一笑,“不扩不行啊,你没看到我那里面都快站不下人了,等你们机器装好,我立马找人来把这墙掏个门洞出来,给两边都打通了!”
这还有什么可说的了,张浩南也招呼孙叔他们准备动手开干,魏春雷也是转身朝自己游戏厅里吼了一嗓子,里面立刻跑出来三四个二十多岁的小青年,也不知道是来玩的顾客还是他新处的小兄弟,反正没见他平时带着。
张浩南趁着安装的当口,把这次十台机器的游清单递给了魏春雷。魏春雷扫了一眼,这次跟上次一样,有新有旧的,搭配着来,满意地点点头,把清单往兜里一揣,“南哥你先忙着,我先去拿钱。”
等安装好了机器之后,魏春雷也就带着钱回来了,直接就把钱塞到了张浩南的手里,他也是照例把钱当场数清,数目没错,跟上一批差不多,两万七左右。
两人又站在门口聊了几句闲话,魏春雷还着急找人把这墙给打开,张浩南也就不再多留,直接开车回到了仓库。
这次的货款他也没准备去存银行里面,这翻新的活刚起步,后续需要买各种配件的情况多了,也不知道后续还要采购多少东西,所以他准备都放在保险箱里面当备用金了。
连同之前剩下的一些散钱,直接码在了保险箱的整整一个格子里,合上箱门,旋转密码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张浩南也算是放下了心来。
处理完这批货,仓库里暂时就不需要火急火燎的赶工了,一会到了仓库,两个小徒弟都不用交待,非常自觉地就回到工作台前,继续对付起了基板。
张浩南也没有着急干别的事,而是站在他们身后看了一会他们干活。
主要是想看看常石山这小子最近上手得怎么样了,孙卫东都跟他干了这么长时间了,再加上他也没有藏私,他学的还挺认真的,所以底子也算是打得挺牢的。
虽然干活速度不算快,但是现在就算是张浩南不在身边,但是对照着故障排查表,他现在也能解决大多数问题了,而且干活的时候一板一眼的,很像样。
就算是实在处理不了的问题,张浩南就算暂时不在,他要是卡住了就先留下,说实话这样张浩南在他身上也能省心不少。
可是常石山就不行了,毕竟加在一起也才干了不到一个月,很多东西都还去不懂。
不过为了试试他现在干活到底咋样了,张浩南还是给他找了一个品相稍微好一点的基板,准备让他开始尝试着自己动手开始解决,张浩南就在他身边看着,也不怕他把这块基板干报废。
常石山应了一声,就开始拿起万用表顺着线路开始测量了起来,他的动作明显比孙卫东生涩多了,眼神需要频繁地在基板和故障表之间来回移动,而且还得思考一下下一步要干什么。
但让张浩南感觉有点意外的是,常石山虽然干的实在是有点太慢了,换电容的时候那个电烙铁拿着都不太稳,补焊的锡点也是个粑粑焊,但是一路磕磕绊绊操作下来,居然没出现什么大问题。
不过就算张浩南看着都没啥大问题,但是常石山毕竟是自己第一次上手操作,对自己也没啥信心,“南哥,我...我这样可以了吗?”说完他还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张浩南也没有回他的话,直接拿起了一旁的万用表,上手测试了一遍基板的各处的关键电压,又检查了一遍他那个难看的焊点是否虚焊。
还真别说,这焊点除了难看一点,还真没有虚焊,对于一个刚干这么短时间的新手来说,他还真挑不出什么大问题,张浩南当然也不吝啬夸奖了,“行啊山子,干的挺像样的啊。”
这年头都流行的都是什么打压式教育,那东北更是信奉那种棍棒底下出孝子的这套理念,谁家孩子小时候没挨过揍挨过骂的,那打骂可都不带轻的。
这年头师徒关系跟后世还不一样,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个话可不是说笑的,很多人当学徒的时候,跑腿打杂端尿盆可都是常事。
等徒弟结婚了,那师傅可都得上主桌的,还有给师傅养老送终,取师傅闺女当倒插门,这都是当时普遍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