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江澈现在是什么状态?就只是生气吗?”顾言舟放下筷子关切地问道。
陆子昂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边沿,摇了摇头叹息道:“不清楚,估计他心里也挺低落的吧。”
“毕竟他一直都是在校外住的,结果今天破天荒回了宿舍,估摸着就是不想再被这些烦心事给打扰。”
“哦对,我还听说江大海暂时把他从滨海新城的审计小组里调开了,说是让他冷静几天,估计跟这一点也有关系。”
顾言舟故作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在陆子昂瞥开视线去夹菜的间隙,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被父亲架空,心情低落。
这倒是很符合他对一个大一新生的认知。
江澈虽然手段狠辣,但终究太年轻。
年轻就会冲动,冲动就会犯错。
而犯错,就意味着有机可乘。
思虑片刻,顾言舟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行,那子昂,你这几天多陪陪江澈,好好开导开导他。”
顾言舟举起酒杯,笑容温和地说道:“毕竟这种时候,兄弟比什么都重要。”
陆子昂忙不迭地举杯碰了一下,心里冷笑一声你个老阴比装什么好人。
两人接下来又扯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吃完饭已经快九点了。
顾言舟目送陆子昂离开日料店之后,又独自坐在包间里又喝了两杯清酒。
窗外的霓虹灯闪烁着,映在他金丝边眼镜的镜片上,忽明忽暗。
过了几分钟,顾言舟似乎有点小醉。
他放下酒杯,掏出手机,划开通讯录,找到标注为“刘总”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什么事。”
刘伟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刘总,我按照您的吩咐,刚才跟陆子昂碰过面了。”
顾言舟用湿毛巾擦了擦手指,语气不紧不慢地说道:“江盛那边的消息我已经确认了,跟咱们的人调查到的信息差不多,江大河夫妇已经被警方带走,江老爷子亲自出面把江大河一家逐出了江盛核心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江澈呢?”
“这正是我要跟您汇报的重点。”
顾言舟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据陆子昂所说,江澈和江大海闹翻了。”
“原因是江澈这次为扳倒江大河,把江盛不少见不得光的旧账都抖了出来,江大海认为他太冒进伤害了公司声誉。”
“父子俩在董事会上就杠上了,江大海一气之下把江澈从滨海新城的审计小组里调开了。”
“调开了?这消息可靠吗?”
“我觉得可信度很高。”
顾言舟并不觉得这消息会有什么问题,他将自己的想法分析给刘伟听:“刘总您想,江澈毕竟才大一,再怎么有手段也还是个毛头小子。”
“而年轻人做事最容易不计后果,江大海作为江家的掌权人,自然是要考虑全局的,两人起冲突是必然的。”
“而且陆子昂说江澈今天破天荒回了宿舍住,显然是不想回家面对他爸。”
“由此可见,陆子昂的消息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顾言舟猜到刘伟应该是正在权衡这个消息的真假,于是继续说道:“刘总,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江家刚经历内斗,江澈又被边缘化,正是他们最虚弱的时候。”
“如果咱们能趁现在动手……”
“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