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震山的声音忽然骤然拔高了几度,同时手里的拐杖也愤怒地重重砸在地板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可你呢!”
“你现在胆子肥了,敢勾结外人来掏空自己家的产业了!”
“三十亿!”
“叶云锦那个毒妇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江大河从未见过江震山发过如此之大的脾气,当场就被吓傻了。
他连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江震山求情:“爸!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这都是叶云锦她蛊惑我,不关我的事啊!”
“晚了。”
江震山冷冷打断他的话,脸上的表情古井无波。
他缓缓转过身面向众人,一字一句地宣布:“从今天起,江大河一脉逐出江家核心层,革除在江盛集团一切职务!”
“他在西南分公司的所有股份由家族收回,而那些所谓的亲信,有一个算一个,财务部会逐一清查!”
“至于江大河和周雅芝合谋转移公司资产、雇凶伤人的事……”
老爷子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痛色。
“移交给司法机关处理吧,该判几年判几年。”
闻言,在场的众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彼此之间互相交换眼神,都从对方的神情中看出了浓浓的震惊。
他们谁都没想到,江老爷子竟然会对自己的儿子如此狠心,给予他如此严重的惩罚。
但仔细想想,这些惩罚措施倒也合情合理。
毕竟江盛可是江老爷子多年的心血,如今差点毁在了自己儿子手上,他能不愤怒吗?
更何况,自己的亲孙子孙媳妇,还因为儿媳妇的原因差点负伤甚至死亡。
把江大河一家逐出核心层都算是网开一面了。
而江大河这个当事人在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瘫在地上,眼泪鼻涕顿时糊了一脸。
他拼命想往老爷子脚边爬,想抱住老爷子的腿求情。
可两名干警此时已经走上前,一左一右将他架了起来。
“爸!爸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亲儿子!”
“江澈!你个小兔崽子你害我!”
“叶云锦那个贱人——是她——都是她啊——”
江大河的嘶吼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电梯间里。
整间会议室安静得落针可闻。
十几位董事连大气都不敢喘,有几个刚才还在替江大河说话的,此刻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
江震山拄着拐杖走到江大海面前。
父子俩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然后老爷子转过身,目光落在江澈身上。
方才还满是凌厉的眼睛里,此时柔和了不少。
他赞许地拍了拍江澈的肩膀,“小子,这次干得不错。”
换做平时江澈肯定要跟爷爷嘻嘻哈哈了,但现在不是说笑的场合,这么多外人看着,江澈还是要装一下的。
于是他微微欠身,语气不卑不亢:“爷爷过奖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