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著急地询问道：“我妈怎么样了？”
牛翠芬嘆了口气，低声说道：“芸姐的情况很不好。”
“她生命体徵很虚弱，只能通过各种药物与仪器维持，医生说，她如今的昏迷，很难保证什么时候会醒来，甚至以后会成为植物人。”
说到这，牛翠芬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她语气重重的说道：
“小暖，以前你再怎么胡闹，起码芸姐还能为你遮风挡雨，但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除了刘平安，你便是她的一切！”
“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虽然这个时候说这些话，確实不太好，但牛翠芬实在是忍不住了。
一想到芸姐如今的样子，她就心疼到不能自已。
她的字字句句也反覆刺痛著刘小暖的內心。
后者一句话没说，眼神呆滯的看著房顶的那一片空白，可眼前却仿佛走马灯一般的不停的闪过往日的一幕幕。
她突然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与张芸之间一直都处於爭吵中，那些美好的画面甚至都未曾出现过。
此刻，刘小暖后悔了。
前所未有的后悔。
她总算是明白母亲为她做的实在是太多太多。
而她却像是一个无底洞一般，不停的消耗著对方，吞噬著对方。
病房內格外的安静，落针可闻。
刘小暖无语凝噎，如鯁在喉。
见她如此，牛翠芬也不想再说些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说道：
“你先在这里好好休养，集团那边还有很多事情，我要去处理。”
她转身向外走去。
虽然张芸和刘小暖的性命都已经保住。
但这並不代表事情就已经结束了。
事出之后，牛翠芬立刻就採取了行动。
可还是让康健那些人侥倖逃脱。
康健的违法证据都已经交给了公职人员，奈何这傢伙嗅觉灵敏，第一时间就消失了，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
而庞晶晶母女俩也在背后家族的保护下，动用了一些力量，第一时间就被转移到了国外。
眼下集团的生意还要处理，所有繁琐的事情都压在了牛翠芬一个人的身上。
真当顶替了张芸的位置，牛翠芬才算真正明白坐在那个位置上是有多么的煎熬。
光是这几天的时间，就已经让她心力交瘁，偏偏张芸却强撑著坚持了那么多年。
就当牛翠芬即將离开病房的时候。
身后忽然传来刘小暖的声音。
“牛姨，我想报仇。”
“我不能让我妈的心血就这么没了。”
“那些伤害她的人，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闻言，牛翠芬猛的停下脚步，她转身看向刘小暖，二人只是一个眼神的对视，牛翠芬就突然意识到，此时的刘小暖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对方眼里的坚定毫不掩饰。
她沉声说道：“你明白你这些话的背后代表著什么吗？”
“这可不是你临时起意就能改变的事情，你知道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刘小暖语气坚定的说道：“我明白。”
“但我已经决定下来的事情，绝不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