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诸位乡亲捧场。今日恰逢我玉刀门宝玉堂开张之喜,自此刻起,城东长街连摆三日流水宴——凡到场者,皆可入席,共饮一杯水酒!”
话音一落,满场欢腾,热闹更胜先前。
一个时辰后,城东长街。
新漆的“宝玉堂”匾额高悬,门前红绸招展。
两串丈余长的鞭炮噼里啪啦炸响,硝烟弥漫中锣鼓喧天,舞狮腾跃。
长街两侧早已搭起连绵席棚,方桌条凳依次排开,大锅热灶沿街摆置,酒香肉香随风飘散。
百姓扶老携幼,笑嚷入座,执筷举碗,喧闹如沸。
堂内亦是宾客满座,本县有头脸的人物都汇聚于此。
主桌之上,铁无心端坐正中,白术竟被让至其右手侧位。
不断有人近前举杯,向他道贺寒暄,言语间带着恭维、结交之意。
就连铁骨堂赵铁等人身边,也围满了各色前来攀谈恭贺的身影。
宴上喧嚷笑语,宾主尽欢,这般热闹足足持续了三日,方才停歇。
......
三日后的清晨,码头薄雾缭绕。
就见一艘三层楼船缓缓驶离岸边。
甲板之上,白术与铁无心并肩而立。
身旁是玉刀门门主柯断玉及随行弟子。
此番事了,柯断玉只在青山县留下三名弟子打理分舵,其余人等皆随船返回山门。
恰好白术二人同路,便捎带上了他们。
而码头上,赵铁领着铁骨堂众人频频挥手。
楼船渐行渐远。
白术望着岸边的身影渐渐化作淡淡的一笔水墨,才终于缓缓放下手臂。
此时,身侧的铁无心缓缓开口道。
“杜青,不必时时回望。
天水府城距此不过百里水路,今后你若想回来看看,随时皆可。”
白术收敛心绪后应道:“多谢铁大人提点。”
铁无心微微颔首,目光深远:“老夫引你入门,是惜你武学、心性。
然六扇门中,终究是要凭本事立身的。
往后持心须正,办案要明,老夫仅能为你开一扇门,路终须你自己来走。”
“晚辈谨记。”白术肃然应道。
他心知铁无心身为玉牌神捕,身负巡行四方职责,断不会久驻一城一地。
前路漫漫,往后之路终究是要靠自己一步步走出来。
“杜小友何须过谦?”
不远处的柯断玉含笑走近,接话道。
“似你这般年纪便有如此成就,何愁前路不明?
往后同在一地,正该多多走动亲近才是。”
白术拱手笑道:“柯门主言重了,应是晚辈常去向前辈请教才对。”
又与铁无心、柯断玉二人交谈了片刻。
见日头渐高,江风微凉,他便向二人拱手道。
“二位前辈慢聊,晚辈先回舱中稍作整理。”
随即他转身撩开舱门的布帘,走了进去。
此时楼船已行至江心开阔处,两岸青山相对而出,楼船顺流而上向着天水府城驶去。
江水被船头稳稳剖开,拖曳出两道绵长的白练。
偶有沙鸥掠过水面,远处传来隐约的渔歌,此间之景,倒是怡然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