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发走后的第三天,傻柱就坐不住了。
他一会儿看看门口,一会儿看看墙上的钟,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何大清在厨房里忙活,看他那副样子,忍不住说:
“柱子,你这样可不行,货才走三天,哪那么快有消息?”
傻柱挠头:“我知道,可就是忍不住。”
三大妈来送菜,进门就问:“有消息没?”
傻柱摇头。
二大妈也跟着念叨:“这漂洋过海的,得多久才能到啊?”
贾张氏拿着账本,算了又算:“按日子,还得七八天。”
“从中国到法国,坐船要一个月呢。”
傻柱听了,更坐不住了。
陈飞依旧坐在老位置,端着茶杯,看他们着急,笑了:
“急什么?该来的总会来。你们这样,傻柱更紧张。”
傻柱说:“陈飞,你就不着急?”
陈飞说:“我着急有什么用?货又不会跑。”
傻柱想想也对,但就是忍不住。
……
第十天,邮差骑着自行车停在饭馆门口,手里举着一封电报。
“何雨柱!电报!法国的!”
傻柱正在后厨忙活,听见喊声,手里的锅铲差点掉了。
他愣了一下,扔下锅铲就往外跑。
三大妈第一个冲出去,接过电报,手都在抖。二大妈跟着跑出来,贾张氏也从柜台后头站起来,算盘都忘了放下。
傻柱跑出来,接过电报,手抖得厉害,半天拆不开。
陈飞接过来,替他拆开,看了一眼,笑了。
傻柱问:“怎么样?怎么说?”
陈飞念道:“何师傅,菜品极佳,法国客人赞不绝口,追加订单一百份。皮埃尔。”
傻柱愣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三大妈第一个回过神,激动得直拍大腿:“成了!成了!傻柱成了!”
二大妈拉着傻柱的手:“傻柱,你可真行!一百份!比第一批多五倍!”
贾张氏难得失态,算盘都掉地上了,她捡起来,也跟着笑:“一百份,那可赚大发了!”
傻柱站在那儿,看着那张电报,眼眶红了。
……
欢呼过后,傻柱忽然不说话了,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发呆。
三大妈问:“傻柱,你怎么了?不高兴?”
傻柱摇摇头,没说话。
陈飞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想什么呢?”
傻柱沉默了好一会儿,说:“陈飞,一百份,我做不过来。”
陈飞看着他:“所以呢?”
傻柱说:“我怕做不好。二十份我能盯着,一百份,我怕出岔子。”
他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要是砸了招牌,我对不起大家。”
“对不起我爸,对不起你们,对不起全院人。”
陈飞笑了:“傻柱,你现在知道怕了,说明你长大了。”
傻柱抬起头,看着他。
陈飞说:“以前你什么都不怕,那是无知者无畏。现在知道怕,才知道敬畏。”
何大清走过来,拍拍他肩膀:“柱子,怕什么?有咱们呢。”
“一百份,咱们全院一起干,还怕做不出来?”
傻柱看着他爸,眼眶有些红。
……
当天晚上,陈飞又把全院人召集起来。
傻柱把情况说了一遍,众人又开始议论。
三大妈说:“一百份就一百份,怕什么?咱们这么多人!”
“全院上阵,还怕做不出来?”
二大妈说:“可这是出口的,万一做不好,丢人丢到国外去了。”
“法国人嘴刁,万一不满意……”
贾张氏又开始算账,算盘噼里啪啦响了一阵,抬起头说:“一百份,成本多少,利润多少,得重新算。”
“我算过了,成本能压一压,利润能多出一成。”
陈飞等她们议论完,拿出一个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
“我已经算过了。一百份,需要多少食材,多少人手,多少时间,都在这儿。”
他一项一项念出来:猪肉二百斤,酱油十斤,冰糖五斤,葱姜蒜若干。”
三大妈负责采购,二大妈负责清洗。
易中海负责切配,何大清负责把关。
刘光天下班后过来帮忙跑腿,二叔负责包装盒,再赶制一批。
贾张氏负责记账和调度。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陈飞看着傻柱:“你只管做菜,别的不用管。”
“但有一件事,你得自己盯着——质量。”
傻柱用力点头:“我知道。”
……
准备期间,易中海又缠着傻柱学新菜。
他学会葱花炒蛋后,信心大增,这回要学红烧肉。
傻柱想了想,教他做最简单的家常版。
易中海系上围裙,站在灶台前,按傻柱教的步骤一步步来。
焯水、炒糖色、下肉、调味,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傻柱在旁边看着,随时提醒。
一个时辰后,红烧肉出锅了。色泽红亮,肉香四溢。
傻柱尝了一口,眼睛亮了:“一大爷,您这手艺,可以出师了!”
易中海愣住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