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笑了:“头一天进城,怎么也得吃顿好的。你别管了,在家等着就行。”
秦京茹还要说话,陈飞摆摆手:“行了,听我的。”
他换了身衣服,开车又去了新院子。
……
二叔和秦有光早就等在门口了。
两人换了身干净衣裳,虽然还是乡下打扮,但收拾得利利索索。
陈飞接他们,开车往东四那边走。
“姐夫,咱去哪儿吃?”秦有光问。
陈飞说:“东来顺,涮羊肉。”
秦有光眼睛亮了:“涮羊肉?我听人说过,可没吃过!”
二叔在旁边瞪他:“别瞎激动,听姐夫的。”
车子在东来顺门口停下。
这是一家老字号,门脸不大,但往里一走,热气腾腾的香味就扑面而来。
大堂里摆着十几张方桌,每张桌都放着个铜锅,炭火烧得通红,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
客人不少,说话声、笑声、筷子碰碗的声音混成一片。
陈飞领着他们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伙计很快过来,擦了擦桌子:“几位,吃点什么?”
陈飞说:“来两盘羊肉,一盘牛肉,一盘白菜,一盘粉丝,再要两盘烧饼。”
伙计应了一声,很快把东西端了来。
羊肉切得薄薄的,红白相间,在盘子里码得整整齐齐。牛肉也是薄片,透着光能看见纹理。
铜锅里的汤已经滚了,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秦有光看着那锅,眼睛都直了:“姐夫,这怎么吃?”
陈飞笑了:“来,我教你。”
他夹起一片羊肉,在锅里涮了涮,变色就捞出来,在芝麻酱里一蘸,递到秦有光碗里:“尝尝。”
秦有光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瞪得溜圆:“姐夫!这肉!太香了!太嫩了!”
二叔在旁边也学着陈飞的样子,涮了一片肉,蘸了酱,放进嘴里。
他嚼了嚼,眯起眼,半天没说话。
陈飞问:“二叔,怎么样?”
二叔点点头,闷声说:“好。活了半辈子,头一回吃这么好吃的肉。”
陈飞笑了:“好吃就多吃点。往后日子好了,咱们常来。”
秦有光已经顾不说话了,筷子飞快地往锅里伸,一片接一片地涮,一片接一片地吃。
二叔吃得斯文些,但也没停过筷子。
铜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升腾,三人的脸都被熏得红扑扑的。
陈飞看着他们,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前世自己也是个普通人,为生活奔波。这一世,能带着亲戚们过好日子,也挺好。
……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
陈飞把二叔和秦有光送回新院子,又嘱咐了几句,这才开车回四合院。
车子开到胡同口,陈飞找了个地方停好,溜溜达达往里走。
胡同里路灯昏黄,偶尔有行人经过,脚步声在青石板回响。
走到半路,忽然听见前头传来一阵吵嚷声。
陈飞抬头一看,不远处围了一圈人,吵吵嚷嚷的,不知道在闹什么。
他走近了些,才看清是怎么回事。
一个穿着旧棉袄的中年男人,蹲在地,面前散落着几张钞票和一个小布包。他脸色煞白,手都在抖。
旁边站着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穿着件灰褂子,正指着他的鼻子骂:
“你他妈还敢狡辩?我这钱包里明明有三十块钱,现在只剩二十了!那十块钱哪儿去了?就是你偷的!”
中年男人连连摇头:“我没有!我真没有!我就是捡起来想还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