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陈飞还在睡着,外头就传来了说话声。
他翻了个身,眯着眼往窗外看了一眼。
几个大妈聚在水池边,一边洗衣服一边白话。
“哎,你们看见没有?”
“阎解成那媳妇,到现在还没起呢。”
“可不是嘛,刚才三大妈喊她吃饭,愣是没起来。”
“这新媳妇,也太能睡了吧?”
“人家刚结婚,累着了呗。”
“累什么累?”
“人家秦京茹结婚那会儿,第二天一早照样起来干活。”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这个。”
“那能比吗?”
“秦京茹什么出身?”
“农村来的,干惯了。”
“这位于莉,听说在家也是娇生惯养的。”
“娇生惯养?那嫁到咱们院来,可有的受了。”
陈飞听着,嘴角勾起一丝笑。
院里这些大妈,嘴是真碎。
他慢悠悠爬起来,穿衣服,推门出去。
水池边,几个大妈还在白话,看见他出来,声音小了些,可眼神还在往阎家那边瞟。
陈飞端着牙缸走过去,二大妈连忙迎来,递过挤好牙膏的牙刷:
“陈飞,起了?”
陈飞接过牙刷,点点头。
二大妈又递过毛巾:
“水兑好了,温的。”
陈飞漱了漱口,开始刷牙。
旁边几个大妈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得很。
吴大妈小声嘀咕:
“这二大妈,现在对陈飞比对自己儿子还亲。”
贾张氏撇撇嘴:
“有求于人嘛,能一样吗?”
正说着,阎解成的媳妇于莉从屋里出来了。
她披着棉袄,头发有些乱,打着哈欠走到水池边,看见陈飞正在刷牙,愣了一下。
陈飞冲她点点头:
“弟妹,早。”
于莉回过神来,连忙应了一声:
“陈大哥早。”
她端着牙缸,站在旁边,动作有些慢吞吞的。
二大妈看了她一眼,忍不住说:
“于莉,你这起得可不早啊。”
“秦京茹这会儿都班去了。”
于莉脸微微一红:
“那个……昨儿太累了,起晚了。”
二大妈轻哼一声:
“累什么累?”
“人家陈飞媳妇,结婚第二天照样起早干活。你这可不行。”
于莉低下头,没说话,可脸明显有些挂不住。
旁边几个大妈对视一眼,眼神里都带着几分了然。
这新媳妇,跟秦京茹比,差远了。
……
陈飞洗漱完,回了屋。
秦京茹给他留的早饭还在锅里温着一碗粥,两个鸡蛋,一碟咸菜。
他坐下慢慢吃着,外头的说话声还断断续续传进来。
“这于莉,以后可有三大妈受的。”
“可不是嘛,懒媳妇比穷媳妇更可怕。”
“还是秦京茹好,勤快,懂事,还疼男人。”
“那是,陈飞那小子,命好。”
陈飞听着,嘴角带着笑。
命好?
那是自己有眼光。
……
吃完饭,陈飞刚想出去溜达,傻柱就来了。
“陈飞,在家呢?”
陈飞点点头:
“进来坐。”
傻柱进来,在炕沿坐下,搓着手,欲言又止。
陈飞看了他一眼:
“有事?”
傻柱点点头:
“有个事儿,想请你帮忙。”
陈飞说:
“说。”
傻柱压低声音:
“我想再买一辆三轮车。”
陈飞一愣:
“再买一辆?”
“你家不是有一辆吗?”
傻柱说:
“那是我爸的。”
“我想自己买一辆,白天班,晚出去蹬两趟,多挣点。”
陈飞皱起眉头:
“你知道现在什么形势吗?”
傻柱点点头:
“知道。粮价涨了,供应紧了。”
“可正因为这样,我才得多挣点啊。”
我爸蹬三轮,一天能挣好几块,比我当厨子强多了。”
陈飞沉默了一会儿。
傻柱说的没错,蹬三轮确实比当厨子挣得多。
何大清一天能挣两三块,一个月下来,比傻柱的工资还高。
可现在这个节骨眼儿,再买一辆三轮车,会不会太扎眼?
他想了想,说:
“这事儿,你爸知道吗?”
傻柱点点头:
“知道。就是他让我来找你的。”
陈飞一愣:
“何叔让你来的?”
傻柱说:
“对。我爸说,你有办法,让你帮着拿个主意。”
陈飞笑了。
这何大清,是真把自己当智囊了。
他想了想,说:
“现在这个形势,不是不能买,但得有个说法。”
傻柱一愣:
“什么说法?”
陈飞说:
“你想啊,你家已经有一辆三轮车了,再买一辆,就是两辆。
“两辆三轮车,在别人眼里,是什么?”
傻柱挠挠头:
“是什么?”
陈飞说:
“是生意,是买卖。你爸一个人蹬,那是自食其力。”
“你们爷俩一起蹬,那就是合伙经营。性质不一样。”
傻柱脸色变了变:
“那……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