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笑了:
“乐意,当然乐意。”
“有您这富婆罩着,他小子有福气。”
陈雪茹一愣,然后白了他一眼:
“什么富婆,说得那么难听。”
陈飞笑道:
“那说什么?”
“女强人?”
“大老板?”
陈雪茹被他逗笑了,轻轻捶了他一下:
“就你会贫。”
两人笑了一会儿,陈飞忽然正色道:
“陈姐,有件事儿,我想跟您提个醒。”
经过这段时间接触,陈飞也看出来陈雪茹是诚心和自己交朋友,有些事,他还是有必要给陈雪茹提个醒的。
陈雪茹见他神色认真,也收起笑容:
“你说。”
陈飞斟酌了一下词句:
“最近面粉短缺,粮价涨了,您知道吧?”
陈雪茹点点头:
“知道。”
“店里进货也难了些。”
陈飞说:
“这只是个开始。”
陈雪茹一愣:
“什么意思?”
陈飞看着她,认真地说:
“陈姐,您是聪明人,有些话我不说透,您也能明白。”
“这形势,不太对。”
陈雪茹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我也有感觉。”
陈飞接着说:
“您这买卖做得大,是好事,也是坏事。”
“鸡蛋别放在一个篮子里,这话我跟您说过。”
陈雪茹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
陈飞说:
“现在这个节骨眼儿,别急着投资,别扩张。”
“稳着点,把现有的守好。”
他顿了顿,又说:
“还有,街道那边,该走动走动。”
“没事的话捐点东西,表示表示。”
“花不了多少钱,但能落个好名声。”
陈雪茹眼睛亮了:
“你是说,跟街道搞好关系?”
陈飞点点头:
“对。”
“您这店,在正阳门开了这么多年,谁不知道?”
“可知道归知道,关键时候,还得有人替您说话。”
陈雪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看着他:
“陈飞,你是不是早就看清楚了,所以才不打算经商?”
陈飞笑了:
“您看出来了?”
陈雪茹说:
“你那么聪明,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我就纳闷,你爷爷给你留了那么好的铺子,你愣是租出去,自己当个工人。”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陈飞笑了笑:
“士农工商,商人排最末。”
“现在这个年头,商人跟资本家,有时候分不清。”
陈雪茹沉默了。
陈飞接着说:
“我不是说经商不好。”
“可您得认清形势。”
“咱们这国家,刚建国那会儿,鼓励工商业。”
“可现在呢?”
“风向在变。”
他顿了顿:
“我保住工人这个身份,不是因为我多爱干活。”
“是因为这个身份,最安全。”
陈雪茹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半晌,她忽然笑了:
“陈飞,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陈飞摆摆手:
“瞎琢磨。”
陈雪茹想了想,又问:
“那我捐东西,捐什么合适?”
陈飞说:
“简单。”
“冬天到了,给街道送点炭、送点棉衣。”
“过年了,送点肉、送点面。”
“花不了多少钱,但人家记着您的好。”
陈雪茹点点头:
“行,我记住了。”
她看着陈飞,忽然说:
“陈飞,咱俩合伙做生意吧。”
陈飞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