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那顿,终究是没安排。
阎埠贵算完账,脸都绿了。
赔了五块钱,哪还有钱再办一顿?
他跟三大妈商量了半天,最后咬咬牙,让三大妈挨家挨户通知。
晚那顿,取消了。
院里的人听了,倒是没什么大反应。
有人嘀咕了两句,可也就嘀咕两句。
反正中午都吃饱了,该拿的也拿了,晚不晚的,无所谓。
再说了,真要吃,谁家还缺那一口?
就光是中午打包的那些,吃个两三天,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于是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
阎家。
阎解成和于莉回了屋,三大妈跟着进来,拉着于莉的手,叮嘱了几句:
“往后好好过日子,两口子一条心,有什么难处跟妈说。”
于莉点点头,脸微微红着。
三大妈又看了阎解成一眼:
“你也是,别欺负人家。”
阎解成挠挠头:
“妈,我哪敢啊。”
三大妈这才出去,带了门。
屋里安静下来。
阎解成站在那儿,搓着手,不知道该说什么。
于莉坐在炕沿,低着头,也不说话。
煤油灯的光昏黄黄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晃悠悠的。
阎解成咳嗽了一声:
“那个……媳妇,你累了吧?”
“早点歇着?”
于莉轻轻“嗯”了一声,却没动。
阎解成又站了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走过去,挨着她坐下。
于莉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阎解成伸手,揽住她的腰。
于莉没躲。
嘿嘿,咱也有媳妇了。
灯熄了。
月光透过窗户纸,朦朦胧胧的。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阎解成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爬起来,穿好衣服,看了一眼还在睡的于莉,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媳妇真好看。
他推开门,去胡同口买了豆浆油条,又热乎乎地端回来,放在桌。
出门的时候,正好碰见吴大妈。
吴大妈看见他,眼睛一亮:
“哟,解成,这么早给媳妇买早饭呢?”
阎解成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她刚来,不熟,我帮着买点。”
吴大妈笑了:
“行啊,知道疼媳妇了。”
“比你爸强。”
阎解成嘿嘿笑了两声,摆摆手,往厂里走了。
……
后院,陈飞家。
陈飞还在睡。
秦京茹已经起来了,在厨房忙活。
她如今怀孕了,可该干的活儿一样没落下。
给陈飞做饭、洗衣服、收拾屋子,手脚麻利得很。
锅里煮着粥,灶台摆着两个煮好的鸡蛋,还有一小碟咸菜。
秦京茹看了一眼炕的陈飞,嘴角带着笑。
让他多睡会儿。
……
前院,水池边。
于莉端着牙缸出来,刚走到水池边,就看见陈飞也从后院晃悠出来了。
她愣了一下。
这个男人,怎么这个点儿才起床?
陈飞看见她,点了点头:
“弟妹,早啊。”
于莉回过神来,连忙点点头:
“陈大哥早。”
陈飞笑了笑,拿着牙缸,开始刷牙。
于莉站在旁边,一边刷一边偷偷打量他
穿着普通的棉袄,头发有点乱,一看就是刚睡醒。
可这人往那儿一站,就有种说不出的气定神闲。
这时,二大妈也端着盆过来了。
看见陈飞,她眼睛一亮:
“陈飞,起了?”
陈飞点点头,嘴里含着牙膏沫,含糊地“嗯”了一声。
二大妈走过来,笑着说:
“那个……陈飞,今天有空不?教秀兰调调缝纫机?她说有几个地方还是没弄明白。”
陈飞漱了漱口:
“行,一会儿过去。”
二大妈笑得更灿烂了,连忙从旁边拿起暖壶,给陈飞兑好了洗脸水。
“来,洗把脸吧。”
自从用陈飞和秦京茹教王秀兰缝纫机,二大妈对陈飞的态度,那是肉眼可见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陈飞也不客气,直接开始洗脸。
于莉在旁边看着,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二大妈,那个全院出了名厉害的二大妈,给陈飞打洗脸水?
还这么殷勤?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