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说要买院子,秦京茹以为他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过了没几天,陈飞就拉着她出了门。
“哥,真去啊?”
秦京茹坐在自行车后座,搂着他的腰,还有些懵。
陈飞头也不回:
“那当然。说话算话。”
两人骑着车,穿过一条条胡同,最后在鼓楼东大街附近停了下来。
这一带的胡同比南锣鼓巷那边安静不少,青砖灰瓦,老槐树的枝丫伸过墙头,在冬天的阳光里投下斑驳的影子。
陈飞把车停在一处院门前,掏出钥匙开了锁。
秦京茹跟在他身后进去,一进门就愣住了。
这是个一进的院子,不大,但收拾得规整。北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院子里有棵老枣树,枝干虬曲,虽然叶子落光了,但能想象夏天时的荫凉。
“哥,这……这是……”
陈飞把院门关,带着她四处看了看。
北房敞亮周正,采光极好。屋里还留着些旧家具。
一张八仙桌,四把太师椅,一个雕花的顶箱立柜,还有一张红木架子床。
陈飞摸了摸那架子床,手感温润,雕工精细,是正经的老红木。
“这院子,多少钱啊?”秦京茹小声问。
陈飞伸出三根手指头:
“三百。”
秦京茹倒吸一口凉气。
三百块,够买她家那样的缝纫机差不多两台了。
可这是院子啊,整整一个院子!
陈飞看出她的心思,笑了笑:
“不贵。这要是搁前几年,一千都买不下来。”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房主急着用钱,儿子要下乡,全家凑路费。”
“这院子里的家具,也都是老东西,红木的、紫檀的,搁外头卖,光这些家具就不止这个数。”
不说别,就说这些家具,放在几十年后,哪一样不要六位数起啊。
秦京茹不懂什么红木紫檀,但她看着那雕花的立柜,那沉甸甸的太师椅,也觉得是值钱的好东西。
“可……可咱们哪来这么多钱?”
陈飞拍拍她的肩:
“放心,我有。”
“这消息还是陈姐帮忙联络的,她认识的人多,不然也碰不这样的好事。”
秦京茹愣了一下:
“陈姐?陈雪茹?”
陈飞点点头:
“嗯,她帮着打听的。这院子原主跟她家有旧,信得过她,这才托她找靠谱的买家。”
秦京茹心里忽然有些复杂。
陈雪茹……
那个穿旗袍,会说话,有自己买卖的女人。
她又帮了自己男人一次。
可她也知道,这事儿确实得有人牵线搭桥,不然这种便宜事儿,哪轮得到他们?
她没再多想,只是揽着陈飞的胳膊,跟着他在院子里慢慢转了一圈。
看着院子里面的房子,她想起自己刚嫁过来的时候,住的是陈飞那间小西厢房,转身都费劲。
这才多久,自己男人就要给她买院子了。
她低下头,小声说:
“哥,你对我真好。”
陈飞笑了:
“说什么傻话。”
“你是我媳妇,不对你好对谁好?”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老枣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这院子,现在三百块。
再过几十年,五千万都买不下来。
他想起后世那些动不动就亿的四合院,再看看眼前这片安静的老房子,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二环里,独门独院,满堂的老红木家具,只要三百块。
这买卖,比他那个卡簧钳值钱多了。
“走,回去拿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