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3日上午，苏黎世。
金球奖颁奖典礼倒计时6小时。
《阿斯报》网站头条更新：
《独家：皇马决定不出席金球奖颁奖典礼》
一石激起千层浪。
《马卡报：皇马内部消息源确认，俱乐部对评选流程的透明度提出正式质疑》
《世界体育报：输不起还是提前知道结果了？》
《泰晤士报：皇马缺席——金球奖史上从未有过的尴尬时刻》
《太阳报：C罗与伊莲娜现身豪华游艇，确定不参加金球奖颁奖仪式》
社交媒体一片哗然。
-【肯定是黑幕！皇马不会无缘无故缺席！】
-【黑幕？你们家罗哥都提前开香槟了，现在说黑幕？】
-【皇马这他妈是在抗议吧！】
-【所以到底是谁获奖？不会是梅西吧？那乐子就大了！】
-【有没有可能国际足联其实谁都没通知，是切尔西和皇马自己脑补赢了？】
-【扯什么呢？国际足联事先通知获奖者是传统，这明摆着就是被主办方阴了！】
-【C罗说自己要去领奖，结果皇马直接不去——这得是多大的反转？】
-【李默稳了？】
-【皇马这是把C罗架在火上烤啊……】
-【心疼我罗三秒】
-【三秒够了，毕竟他四大皆空】
-【四大皆空也能拿金球？那李默的欧冠冠军是假的？】
-【而且人家带中国队进世界杯了！中国队！世界杯！你葡萄牙进世界杯是新闻吗？】
-【别吵了，明天就知道了】
-【我已经在期待C罗的表情包了……】
-【楼上缺德，但我也在期待】
-【+1】
-【+10086】
…
1月13日晚，苏黎世会展中心。
红毯两侧的闪光灯几乎要把黑夜照成白天。
李默挽着芭芭拉刚一入场，全场立刻响起欢呼。
“Li！Li！Li！”
活像去年梅西刚走上红毯的时刻。
两边的记者甚至还是那一拨，但镜头的主角换了。
李默微笑向每一个人致意。
有记者大喊：
“皇马今天没有来！请问您对此有何看法！”
李默脚步没停，侧过头对着那个方向。
“他们有自己的选择。”
“C罗日前说今天是他领奖的日子！你有什么回应！”
李默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他今天应该来。”
…
会议中心内厅安静多了。
水晶吊灯将柔和的光洒在大理石地面上，侍者托着香槟穿梭其间。
李默刚一踏入内厅，就迎面遇上了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伊布拉希莫维奇。
瑞典人身穿一身墨绿色西装，目光冷冷盯着李默。
两人对视，空气顿时安静。
旁边不少记者和球员已经竖起耳朵。
“小子。”伊布先开口，声音低沉，“你那天肘得挺准。”
李默笑了一下。
“你误会了，那是个意外，我保证。”
伊布盯着他，早已补好的门牙牙龈处似乎还在隐隐作痛，随后发出一声冷哼。
“牙尖嘴利的小子，你运气有点太好了。”
“运气？”李默微微歪头，露出一个真诚的困惑表情。
“欧冠冠军是运气，带中国队进世界杯也是运气——”
“那前辈你四大皆空，一定是因为运气特别不好吧？”
周围有人没憋住，发出噗的一声。
伊布死死盯住李默。
两人对视，后者丝毫不惧。
但令人没想到的是，伊布突然笑了。
“李默。”他第一次完整叫出这个名字。
“今年金球奖如果不是你，那这奖确实没意思。”
“因为你击败了伟大的上帝。”
这下是李默没想到了。
这自诩为上帝的瑞典人，没想到能说出来这种话。
伊布转身，高大的背影走向人群。
走出两步，又停下。
“下次交手，上帝会碾压你。”
李默举起一旁侍者递来的香槟杯。
“随时恭候。”
…
多特代表团很显眼。
作为上赛季的欧冠冠军，李默离队后的战绩虽然磕磕绊绊，但依旧还是保持了竞争力。
目前在德甲积分榜上死咬瓜迪奥拉治下的拜仁，尤其是德布劳内，在进攻方面的作用几乎是完全填补了李默离队后的缺失。
就是防守还是有着相当的距离。
克洛普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灰色休闲西装。
拒绝领带，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和周围所有正襟危坐的西装男形成鲜明对比。
他看见李默的瞬间，皱纹瞬间舒展开。
“李！”
“尤尔根！”
两人拥抱。
“我看了你对阵西汉姆那几场比赛，”克洛普用力拍着李默的背，“穆里尼奥还挺会用人的，让你试试前锋。”
李默哈哈一笑，没暴露是自己要求的位置。
“尤尔根，你今天穿得……”
“很克洛普，是吧。”德国人替他补完。
“我知道，那群家伙说我不应该穿成这样来领奖。”
李默感慨渣叔的豁达，不过这就是他的风格，也造就了他的激情足球。
最佳教练，实至名归。
克洛普压低声音，“不过比起我，今晚的主角应该是你。”
他认真看着李默。
“李，不管你信不信，从我见到你第一天，我就知道你会有今天。”
“第一天？”李默嘴角一扬，“我第一天不是差点被淘汰吗？”
克洛普哈哈大笑，没在意李默这故意的理解错误。
“斯特鲁特那家伙上次还说呢，你这小子是不是吃错药了水土不服，完全踢得不像一个人！”
两人笑了一阵。
克洛普忽然收起笑容。
“李，无论如何，保持自己，你的未来才刚刚开始。”
李默沉默了两秒，认真点头。
“谢谢教练。”
他没有说更多。
德国人也不喜欢太多煽情，克洛普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那边还有人等你。”
李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格策。
罗伊斯。
还有……
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人群边缘，金发梳得一丝不苟，正和格策说着什么。
脸上带着那种在切尔西更衣室里很少见到的轻松的笑意。
德布劳内。
李默走过去。
格策先看见他，立刻扔下手中的甜点扑过来。
“李！”
德国小子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上来就是一个熊抱。
“妈的，你现在排面也太大了！我在门口看见你的粉丝团，横幅比我家客厅还长！”
“你家本来也没多大。”罗伊斯在旁边补刀。
“马尔科你给我闭嘴！”
李默笑着任由格策挂在身上，目光落在德布劳内身上。
比利时人走过来，伸出手。
“李。”
“凯文。”
双手相握。
“在多特怎么样？”李默问。
“很好。”德布劳内的笑容还是那么腼腆，但显然自信了不少。
“克洛普教练给了我前腰位置，但有两个家伙总是质疑我，格策总说要教我怎么射门，罗伊斯总说我传球视野太窄。但我觉得他们只是嫉妒。”
“嫉妒什么？”
“嫉妒我长得比他们帅。”
格策发出夸张的呕吐声。
罗伊斯没忍住扑哧一笑。
说了个冷笑话的德布劳内扬起得意的笑容，那里面有李默从前在切尔西训练场上从未见过的东西——
松弛。
以及一种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之后的笃定。
“李。谢谢你。”德布劳内认真道。
“谢什么？”
“谢你那时候告诉我，我不该踢右边锋。”
“也谢你帮我联系多特蒙德。”
李默摇头，拍了拍丁丁的肩膀。
“是你自己踢出来的。”
德布劳内没有争辩。
他只是又看了李默两秒，然后说：
“今晚你会赢的。”
…
内厅的人越来越多。
巴萨的人员一到，引起了会场中不小的声势。
梅西站在靠近主席台侧翼的位置，周围围着几个阿根廷记者。
他穿着简洁的深蓝色西装，没有领带，表情自然而轻松。
没有紧张，也没有笃定。
李默走过去时，记者们识趣地散开了。
梅西抬起头。
“哈。”阿根廷人露出标志性的温和笑容，“听说你把兹拉坦气走了。”
“气走？”李默挑眉，“我们是友好交流。”
梅西笑出了声。
他不是那种会哈哈大笑的人，但笑的时候眼角会有很深的细纹，平添几分沧桑。
“李。”梅西忽然说，“你知道吗，前年这个时候我还在想，世界足球先生大概就是我和克里斯蒂亚诺轮流坐庄，别人插不进来。”
李默没说话。
“但你突然就插进来了。”梅西看着他，表情认真。
李默嘴角扯了扯，没在意这位的虎狼之词。
“你觉得今晚会是谁？”李默问。
梅西偏了偏头。
“你。”
没有犹豫。
李默看着他，忽然问：
“如果最后获奖的是你呢？”
梅西愣了一下。
然后他摇头，扬起一抹轻笑。
“别了吧。”
“怎么？”
“我可不想受这种捧杀。”
他看着李默，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锋芒。
“金球奖应该发给这一年表现最好的人。不是我，也不是克里斯蒂亚诺。”
“所以，你就应该站在台上。”
李默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伸出手。
“里奥。”
梅西握住。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