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日晚,伦敦梅菲尔区一家私人俱乐部。
窗外是伦敦的夜景,泰晤士河对岸的伦敦眼缓缓转动,灯火倒映在漆黑的水面上。
但餐桌边的两人都没心思欣赏。
阿布拉莫维奇拿起醒酒器,给李默倒了半杯红酒。
“输球了,心情不好,喝点。”
俄罗斯寡头的动作很稳,声音也很平静。
李默看着暗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旋转,没说话。
三个小时前,圣詹姆斯公园球场。
切尔西1:2输给了纽卡斯尔。
一场彻头彻尾的爆冷。
喜鹊军团全场疯跑,中锋西塞梅开二度,切尔西只在最后时刻由奥斯卡打进一个安慰球。
穆里尼奥赛后直接离场,没参加发布会。
这是切尔西本赛季联赛首败。
也是李默加盟后的第一场失利。
“何塞很生气。”阿布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刀叉在瓷盘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但我觉得不是坏事。”
李默抬起头。
“赛季不败才是神话,偶尔输一场,能让人清醒。”
阿布把切好的牛排送进嘴里慢慢咀嚼,表情没什么责怪的意思。
“就像现在,你坐在我面前,而不是在夜店庆祝连胜。”
“我没打算庆祝。”李默终于开口。
“我知道。”阿布笑了笑,“所以我才请你吃饭。”
侍者端上第二道菜,烤鳕鱼配柠檬黄油酱。
等侍者退下,阿布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李,有件事得告诉你。”
李默等着。
“金球奖的投票截止日期,要延期了。”
阿布说得很直接,眼睛盯着李默的脸。
李默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不像红酒的喝法。
“多久?”
“大概两周,从原定的11月15日,延到11月底。”阿布顿了顿,“消息还没正式公布,但基本确定了。”
李默放下酒杯。
“豪尔赫知道吗?”
“你说呢?”阿布反问。
两人对视了几秒。
“他知道了,但没告诉我。”李默平静地说出结论。
阿布耸了耸肩,缓缓道:
“可能他想等官方消息出来再说,免得让你分心。”
李默没接这个话茬,举起红酒给自己添了一杯。
“布拉特那件事,你怎么看?”
见李默没说话,阿布紧接着问道。
“他在搅局。”李默冷笑一声。
“把水搅浑,话题就从我身上转移到梅罗身上了。”
“然后呢?”
“然后投票延期,多了两周操作时间。”
李默身体微微前倾,毫不客气地揭露这个举动背后的含义。
“皇马可以加大公关力度,巴萨也可以。媒体会继续炒作梅罗之争,而我会慢慢从最大热门变成可能的三选一。”
阿布挑了挑眉。
“你看得很清楚。”
李默抬肩,不做解释。
“豪尔赫那边,你有什么打算?”
“我很失望。”
李默直言不讳。
“豪尔赫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最擅长两头下注。我和C罗都是他的球员,无论谁获奖,他都是赢家。”
“但对他来说,C罗获奖的利益更大,而且,如果C罗能从梅西手里抢回金球,对门德斯的名声是巨大的提升。”
阿布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
李默看着俄罗斯寡头的表情,原先烦躁的心情略微压了点下去。
他有一点可以笃定。
相比起去年德甲官方那种不作为的情况,阿布和切尔西,乃至整个英超,都会全力站在他的背后。
“切尔西可以帮你。”
果不其然,阿布开口,缓缓道。
“钱,人脉,媒体资源。”
老板说得很直接。
“英超联盟也会支持你,如果你获奖,对英超的商业价值是巨大提升。”
“即使你上个赛季的成就不是在英超获取的,但能吸引来一名金球先生,即使是总针对我的英足总,也很乐意看到这个结局。”
“听起来像一场战争。”李默举起酒杯轻抿一口。
“本来就是战争。”
阿布微笑。
“金球奖从来不只是足球的一个奖项,是政治,是经济,是影响力。”
“李,你现在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打在你身上,但阴影里有很多手想把你拽下来。”
李默没说话,看向窗外的天空。
夜色漆黑一片,但从不缺少亮起的繁星。
“罗曼,”他忽然开口,“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我会先搞清楚,谁是真的朋友,谁是投机者。”
阿布说得很慢,“然后,把所有资源握在自己手里,而不是指望别人。”
“尤其是经纪人。”李默扭过头来,接话道。
阿布举杯致意。
…
三天后,11月5日。
门德斯终于打来了电话。
当时李默正在科巴姆的健身房加练。
输给纽卡斯尔后,全队的气氛都有点压抑。
穆里尼奥在训练课上发了火,要求所有人每天加练至少一小时。
于是训练结束后的健身房里,除了日常里就保持加练习惯的李默,一下子多了一大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