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科巴姆训练基地被一层薄雾轻轻笼罩。
更衣室里却已经热闹万分。
“我他妈恨死白鹿巷了！”阿什利·科尔一边往腿上缠绷带一边骂，“那破球场，客队更衣室小得跟厕所似的，热水还时有时无。”
特里从衣柜里拿出队长袖标：“去年我们去那儿，赛后洗澡等了二十分钟才有热水。”
“二十分钟？”威廉瞪大眼睛，“那不得冻死？”
“所以我们后来都直接裹着毛巾上大巴回基地。”兰帕德耸肩，“热刺那帮人，净喜欢整这些小动作。”
李默正在系鞋带，听着这些老将吐槽也是闻所未闻：“他们真这么幼稚？”
“幼稚？”科尔冷笑，“李，你是没见过。有一年我们客场踢热刺，中场休息时候发现我们的水壶里被人掺了盐。”
“盐？”
“对，咸得要死，根本喝不下去！”
科尔翻了个白眼，“后来我们自带水壶，他们就在更衣室空调里做手脚，冷风开最大。”
李默啧啧称奇，玩法真是多种多样。
自己在作恶方面还得向这些百年前辈们多学习学习。
…
比赛前一天，伦敦街头的氛围已经开始升温。
《标准晚报》的头版标题：《蓝军出征白鹿巷，伦敦城再度分裂》
“热刺球迷在社交媒体上发起#让切尔西滚出伦敦的话题，但最先反击的反而是阿森纳球迷，创建了#支持切尔西暴揍热刺的标签，甚至连西汉姆联和富勒姆的球迷也加入混战——他们讨厌切尔西，但更讨厌热刺。”
评论区成了伦敦各队球迷的吵架现场：
@托特纳姆死忠：【英超的球队们看好了！在白鹿巷给你们展示一下怎么干爆金元足球！】
@我们阿森纳是不可战胜的：【热刺闭嘴！你们上次拿冠军是什么时候？1951年？笑死！】
@蓝桥万岁：【听说热刺正在翻新他们的奖杯陈列室，结果工人们进去了以后一个个摸不着头脑，这里不是新的吗？】
@西汉姆铁锤帮：【打起来！打起来！我就爱看伦敦内讧！】
@水晶宫老鹰：【热刺加油！干翻切尔西！……等等，热刺赢了他们会更嚣张，算了，切尔西加油！】
@富勒姆农场主：【我该支持谁？两个都讨厌……】
…
比赛日。
白鹿巷球场外的景象相当魔幻。
切尔西球迷被安排在特定的入口，周围全是热刺球迷。
但奇怪的是，在本该只有蓝白球衣的人群之中，竟然夹杂着不少红色。
几个穿着阿森纳球衣的年轻人大声喊着：“切尔西！加油！干死热刺！”
旁边的热刺球迷怒目而视：“你们他妈是阿森纳的！凑什么热闹！”
“我们乐意！”阿森纳球迷理直气壮，“我们宁愿切尔西赢，也不看你们热刺赢！”
“北伦敦的叛徒！”
“输家！”
眼看要吵起来，安保人员赶紧介入，把两边隔开。
…
赛前发布会。
热刺主帅博阿斯率先入场。
这位35岁的葡萄牙少帅，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更像华尔街精英而不是足球教练。
他是穆里尼奥的门徒，曾担任狂人在波尔图、切尔西、国际米兰的助教。
但2011年离开穆里尼奥团队后，两人的关系迅速恶化。
媒体总喜欢称他为“穆里尼奥二世”，这让他很不爽。
“安德烈，”记者第一个问题就很尖锐，“再次面对何塞，感觉如何？”
博阿斯表情平静：“只是一场普通的英超比赛。我和何塞是同行，仅此而已。”
“但你们曾经是师徒……”
“那是过去的事了。”博阿斯面色不悦地打断，“足球世界，人都在向前看。”
“如何看待李默？他现在是英超最受关注的球员之一。”
博阿斯听见这个，表情一下子变化，嘴角扯开：
“李是个出色的球员，切尔西花2.1亿买他，说明了他的价值。如果我的球队也有这样的球员，赢球会变得轻松很多。”
这话听起来像夸奖，但潜台词谁都懂：穆里尼奥就是靠球星，战术？呵呵。
记者们兴奋地记录。
轮到穆里尼奥。
狂人一坐下，问题就扔了过来：
“何塞，博阿斯说如果有李默这样的球员，赢球会很轻松。你怎么看？”
穆里尼奥挑眉：
“安德烈这么说？那他应该去问问阿布，为什么切尔西不愿意为他买下李默这样的球员。”
台下记者哄笑。
“你们的关系似乎不太好？”
“我和安德烈没有问题。”
穆里尼奥耸肩，“他离开我的团队时，我们拥抱，祝福彼此。但媒体总喜欢编故事，说我们反目成仇。实际上，我们只是不太常联系。”
他顿了顿，补充道：
“毕竟，当你有个学生，总想证明自己比老师强时，老师最好的回应就是——”
“在球场上教他做人。”
…
更衣室里，球员们通过电视看了发布会直播。
阿扎尔吹了声口哨：“头儿够狠。”
李默没接话，他在整理护腿板。
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