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城全队走进威斯特法伦客场更衣室的时候，空气里已经能闻见硝烟味了。
这不是形容词，是真有球迷在外头放烟花。
“砰——啪——”炸得跟过年似的，隔着墙都能听见隐约的骂街声，核心思想就一个：干死曼城。
“他们管这叫欢迎仪式？”纳斯里扯了扯嘴角。
这位法国中场去年才从阿森纳转会曼城，自然是没经历过那场风风雨雨。
队长孔帕尼没说话，面色很不好看。
每每看到德容那样，队友们都不知道跟他说点啥好。
总归是动了自己人，做队长的很难把这事不放在心里。
...
球员通道里，曼城球员先出来，清一色天蓝色，站得笔直，眼神跟要上战场似的。
多特这边出来时，李默和格策说说笑笑，走在最前面。
通道不长，但两队人马隔着不到三米。
看李默一副无所谓还嘻嘻哈哈的样子，曼城这边一个个脸色阴沉。
李默慢悠悠地看过来，然后笑了。
笑得还挺阳光。
…
威斯特法伦人人带着火气。
对这支欧洲最出名的狂热群体来说，你英国佬骑在脖子上叫嚣了这么多天，哪有不怼回去的道理。
八万多人齐声高唱队歌，声浪震得人胸腔发麻。
标语牌密密麻麻举过头顶，除了常规的“BVB”和“多特蒙德”，今天还多了不少特别定制款。
“欢迎来到地狱！”
“德容在哪？蛋还好吗？”
“阿姆斯特丹欢迎你！”
还有不知哪个天才搞了张乔·哈特的大头照，P成漫画风格，脑门上写着“求轻虐”，被做成了巨型横幅，在南看台最显眼的位置晃来晃去。
天空体育的转播镜头扫过，内维尔直接笑喷了。
“这这有点过分了吧？”内维尔抹了抹眼角正色道，仿佛刚才喷出来的不是他。
“但说实话，还挺有创意。”
…
“哔——！”
主裁判库伊珀斯吹响开场哨。
声音刚落，多特蒙德就像按下加速键的跑车，半支队伍“轰”一声压过半场。
直接发起冲锋。
奥巴梅扬从中线启动，像道黑色闪电直插曼城防线身后。
李默在中路拿球，看都不看，抬脚就是一记过顶长传——
球在空中划出抛物线，落点精准得跟GPS导航似的。
奥巴梅扬已经甩开纳斯塔西奇两个身位，接球，趟一步，直面乔·哈特！
单刀！
威斯特法伦瞬间沸腾，所有人站起来。
奥巴梅扬抬脚，爆射近角！
乔·哈特几乎同时侧扑，手臂伸展到极限，指尖堪堪蹭到皮球！
“铛——！”
球砸在立柱外侧弹出底线！
“哇哦！！！”内维尔在解说席惊呼，“开场不到10秒！多特蒙德差点就进球了！奥巴梅扬这速度，纳斯塔西奇在他面前活像个树桩！”
“乔这次扑救很关键。虽然没扑正，但指尖蹭那一下改变了球路，不然这球必进。”
场边，克洛普挥拳，士气高涨：“就这么踢！继续！”
曼奇尼在场另一边，意大利人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
他冲场上大喊：“收缩！别让他们这么轻松起速！”
但多特根本不给你收缩的时间。
角球开出，胡梅尔斯前点头球后蹭，李默在后点无人盯防，凌空垫射——
乔·哈特再次神扑，单掌把球托出横梁！
“又一个角球！多特蒙德开场攻势如潮！”现场的德国本土解说激动得嗓子都劈了，“曼城的防线像纸糊的一样！”
李默从禁区里走出来，路过乔·哈特身边时，瞥了英格兰门将一眼。
哈特正撑着膝盖喘气，额头上已经见汗了。
李默嘴角扬了扬，没说话，走向角旗区。
第二个角球。
李默举起左手，伸出三根手指——后点战术。
助跑，开球。
皮球在空中旋转着飞向禁区远角，格策抢到落点，头球摆渡。
人群中的皮什切克高高跃起，头球后蹭。
但又被哈特扑出！
连续三次神扑！
解说席上，内维尔不敢置信。
“今天哈特这是怎么了？要知道本赛季进行到现在，曼城一共丢了17个球，平均一场要丢将近两个球。”
“但看今天哈特这个状态，和先前的他判若两人啊！”
比赛进行到第7分钟，曼城总算喘过气，组织起一次像样的进攻。
席尔瓦在中路拿球，连续过掉凯尔和本德，直塞找阿圭罗。
阿根廷前锋在禁区弧顶接球，转身，起脚！
“砰！”
球被李默飞身堵枪眼，用大腿挡出边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