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30日，摩纳哥格里马尔迪会议中心。
多特蒙德代表队一从商务车下来，闪光灯噼里啪啦炸成一片。
“李！看这边！”
“对抽签有什么期待？”
“多特蒙德作为卫冕冠军，是否想避开英超球队？”
李默穿着深灰色定制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松着。
这身行头是门德斯找意大利佬搞的，据说是什么“慵懒优雅风”。
但他只觉得勒脖子。
“期待抽个好签。”李默朝镜头笑了笑，脚步没停。
会议中心里头，空调冷得跟不要钱似的。
李默一进门就被冻得打了个激灵。
什么慵懒优雅风，他现在只想找件外套披上。
“李，这边。”瓦茨克在前面招手。
他们穿过铺着红毯的走廊，两边墙上挂着历年欧冠冠军的巨幅照片。
去年多特蒙德捧杯那张被放在很显眼的位置，照片里多特全队举着奖杯，背后是漫天飞舞的金色纸屑。
越往里走人越多。西装革履的俱乐部高管，精心打扮的球员代表，还有那些端着香槟到处交际的经纪人。
空气里混着香水味和雪茄味，李默觉得所谓的上流社会就喜欢这些东西。
“李！”
有人喊他。
转头一看，是曼城的足球总监贝吉里斯坦。
西班牙人端着酒杯走过来，笑得一脸热络。
“恭喜卫冕冠军。”他伸手。
“谢谢。”李默跟他握了握。
“抽签希望别碰到你们。”贝吉里斯坦脸上挂着标准的笑容，“不过要是真碰上了，也算提前适应淘汰赛强度，对吧？”
相比起曼城球迷一个个恨不得把李默吃了，这位曼城总监可不在意李默和曼城有没有什么恩怨。
事实上，曼城是夏窗时追求李默最舍得砸钱的那一批，出价不比皇马低。
如果李默点头，2.2亿违约金，也不是承担不起。
李默笑了笑。
“都一样。”
他继续往前走，感觉背后有好几道目光黏着。
去年这时候，他坐在这儿还像是刘姥姥误入大观园。
现在？
他刚在休息区坐下，旁边几个其他俱乐部的代表就凑过来了。
“李，我是国际米兰的……”
“李，我是AC米兰的……”
名片一张接一张递过来。
李默收了一沓，心里忍不住吐槽：这是欧冠抽签还是招聘会呢？
“李。”
门德斯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在他旁边坐下，压低声音，“刚才跟曼城的人聊了？”
“嗯。”
门德斯看了看周围：“有件事得提醒你。欧足联今年在推财政公平政策，曼城和巴黎这些土豪球队可能会被重点照顾。”
李默挑眉。
“意思是？”
“意思是，”门德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抽签可能会有点‘意思’。”
正说着，现场灯光暗下来。
抽签仪式要开始了。
…
台上，欧足联秘书长因凡蒂诺在说开场白。
那口意大利口音的英语听得人犯困。
李默靠在椅背上，看着大屏幕上播放的上赛季欧冠集锦。
自己的镜头很多。
对皇马的绝杀，对切尔西的任意球，捧杯时的怒吼。
每播出一个画面，现场就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声。
李默坐在球员代表的前列，正剥开一粒薄荷糖放进口中，转播镜头一直对着他。
这让身旁不远处的C罗十分不爽。
…
抽签开始。
第一档种子队先被抽出来。
多特蒙德被分到了F组。
李默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第一轮时候还要装模做样的抽小球轮一圈。
后来想想也就清楚了。
总得水时长不是。
第二档抽签开始。
这一档有曼城、瓦伦西亚、顿涅茨克矿工……
很快就到了F组
嘉宾古利特摸出一个小球。
拧开，展开。
他看了眼，笑了。
“Maer City！”
“哇哦——”现场响起一片低呼。
死亡之组的味道出来了。
李默坐直了身体。
大屏幕上，曼城的蓝色队徽落在了多特蒙德下面。
这欧足联，真有点要搞事的意味啊。
难不成第三档还要再来个大巴黎？
很快便来到了第三轮抽签。
抽签嘉宾换成了丹尼斯·劳。
轮到F组时，老爷子颤巍巍地摸出小球，慢吞吞地拧开。
展开纸条时，他眯着眼睛看了半天。
然后笑了。
“Juventus！”
“哗——”
现场彻底炸了。
三支联赛冠军！
无论第四档抽出来哪支队伍，这都是板上钉钉的死亡小组！
第四轮接踵而至。
李默看着抽签台前卡纳瓦罗的表情，心里萌生出一种预感。
扭头看向另一边的瓦茨克，CEO明显脸色十分难看。
“Group F——”
卡纳瓦罗停顿。
“Celtic（凯尔特人）！”
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