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代,多数人对鬼神不太畏惧。
都是战争年代过来的,死人见多了。
所以,聋老太太的遗体就摆在后院她自己的屋子前面。
大伙也没感觉膈应,甚至小孩子都敢在边上跑来跑去。
似乎在玩着一场叫不醒的游戏而已。
“棒梗别乱跑,咳嗽还往前凑啊。”
“小当……你个死丫头去看什么?”
“大玲你和阎解娣去别的地方玩。”
傻柱跪在前面当孝子,往火盆里面一张一张地丢纸钱。
易中海同样穿着麻衣,腰间捆着麻绳,神色略显悲怆。
周围有大量的街坊邻居,帮忙的,吃瓜的,凑热闹的。
喜事,周围的人没有邀请,那不会来。
白事,南锣鼓巷很多人都会不请自来。
“白科长,东子出差回来了。”
“哎呦,是公安同志回来了。”
曹振东和白玲夫妻俩走进来,大家纷纷让开一条道来。
“这些东西怎么这么快就准备上了?”
白玲嘀咕了一句。
白事的东西准备的太齐全也太快了。
就好像是早有准备,等下下葬似得。
“身后事准备的是有点快啊。我听三大爷说中午抬回来是吧?”
曹振东观察了一下这两人的神态,傻柱是真的投入。跪在哪儿,亲孙子也不过如此了吧。
而易中海神色间多了点焦虑,还时不时的朝外面张望。他似乎在等人,又似乎怕等到人。
他其实最想去的是医院,担心汤惠云会醒过来。
但是汤惠云现在有她干女儿黄晓华在医院照顾,易中海总不能丢下灵堂也蹲在医院吧。
...............
易中海立马解释,“本来聋老太太就有给自己准备,毕竟年纪也大了,担心没人料理。”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生怕曹振东怀疑上他。
白玲走到面前掀了一下白布。
“哎,白玲你干什么?”傻柱立马起身喊道。
曹振东应道:“当然是看一下,有什么问题?”
何雨柱板着脸。
“正所谓死者为大,老太太生前要是和你们夫妻有矛盾,有什么仇什么怨也都结束了。”
“死者为大?死的太突然了,我看一眼。你要是拦住,那我有理由怀疑你别有用心了。”
白玲点点头,“如有必要,我申请介入没问题。”
“看就看,别多生事端了吧,这天气不能拖着。”
何雨柱看看白玲又看看曹振东。
这俩是公安,虽然事情不归他们管,但是真要看他还能拦着?
八月的天气热,她身上还有伤,很容易发炎化脓。
要是被市局公安介入,拖几天再下葬那就要命了。
摔伤?
曹振东观察了一下。
老太太四肢都有大量磕碰,擦伤还有淤青比较明显。
脖子上的伤是致命伤,曹振东观察了一下表皮组织。
折断的角度,应该是自然撞击导致的,不像是人为扭的!
至于衣服上的痕迹血迹,都已经换上了,也看不出什么
白玲拍拍整洁的衣服,“是谁给聋老太太更换的衣服?”
“许大茂他妈陶月铃!”
陶月铃因为体格子比较大,所以院里大家都叫她陶大铃。
而她的闺女取名就叫许大灵……不得不说许家有点奇怪。
...............
曹振东没看到陶月铃也没看到带血的衣服。
“换下来的衣服呢?”
“先前已经烧了啊!”
曹振东立马扭头看向易中海,“怎么这么着急?谁让烧的啊?是陶月铃还是易中海,又或者是傻柱。”
如果有什么异常……衣服上怕是最后的线索了,没想到一把火给烧了。
烧的太及时了,他和白玲都看不到。
白玲皱起眉头,“为什么这么着急烧毁,何雨柱,衣服你自己烧的吗?”
“不是我!”
傻柱摇摇头,似乎有点懵。
曹振东这么问……是不是老太太的死有蹊跷?
这可是当他是亲孙子一样的聋老太太啊,人就突然没了,他心里很不舒服。
“不是你,那就是易中海了。这衣服……有什么见不得人,还是有故事啊?”
易中海有点颤抖的问道,“曹振东你要干嘛?老太太人死为大,你别胡闹!”
“易中海你在颤抖什么?”
“哼,我就是被你气的!”
曹振东拿审视的眼神打量着他,“我就说几句,你这么气吗?”
“因为你空口污人清白。聋老太太跟我不是母子,胜是母子。”
“别扯远了,为什么烧衣服。”
“院里这么多小孩,老太太的血衣放着多吓人啊,这天气也容易找蚊虫。”
理由还是很充分的,易中海自己早早就想好说辞了。
其实他内心慌的一匹!
就担心曹振东回来后看出点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