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锣鼓巷95号院。
今天刘光天和刘光福早早地就准备出门了。
这事儿自然忙不过95号院的门神阎埠贵。
“哎,你俩干嘛去,还带着镐头和绳子?”
刘光天很自然地应道,“去山上搞几个陷阱,看看能不能抓几只野鸡。”
“呦,可以嘛。要不,我跟你们一起去。跟你们说这事儿得有经验啊。”
讲真,阎埠贵是心动了。
从开春开始就有新闻说闹天灾了,到现在8月份,天灾越传越严重了。
在四九城还是很安稳的,但物资不断紧缩,能让人感觉到局促和不安。
“您那就算了……要不跟我爸去商量一下。”
刘光天怎么能松口呢。
他们是准备去踩点的。
阎埠贵笑容一僵,哪壶不开来提哪壶。
我都要和你爸争一大爷位置了,还跟他商量什么呢。
“算了,你们去哪?”
“鳌山!”
“鳌山在石景山那边是吧,你们瞎折腾,那地方没有,得去密云,去门头沟。”
“拉倒吧,太远了。”
说完两人没有匆匆就走了,刘光天和刘光福脚步很坚定,带着干大事的信念。
阎埠贵看着他们的背影碎碎念,哪想一转身看到易中海,聋老太太和汤惠云。
这不对啊。
他心里犯嘀咕。
易中海和汤惠云离婚闹掰了,怎么又凑在一起出门了?
“哎,您三位上哪儿去啊?”
“老阎,今儿没去上课啊?”
“我早上就一节课,晚点去来得及。看你们的装扮,您三位准备去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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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埠贵打量了一下,三人穿着解放鞋,带着草帽……总不能是去乡下种地!
作为一个会持续打算盘的人而言,不能错过任何一个有好处的机会。
聋老太太点点头。
“听说鳌山附近的胡枝子盛开了,开成紫红色高大的花树,聚集成簇挂满枝头,十分靓丽。我想去看看,老婆子没几年了,看一年少一年。所以我让中海和惠云带我去一趟。”
易中海盈盈一笑。
山花烂漫时,我送她们一程。
就看花啊?
没赚头了。
阎埠贵看着他们三的背影也有点犯嘀咕。
难道聋老太太想让易中海和汤惠云复合?
“老头子你在嘀咕什么呢?”
“老刘家两个儿子上山,老易家把前妻和聋老太太都喊上,我们家是不是干点什么?”
“啊,你不上班了?”
“得算计啊。夏天山上有果子有菌子,咱们也得去。就是这一来一回时间太赶了点。”
阎埠贵是看到别人得了免费的好处比自己受伤还难受。
“咱家要是有辆车那就方便,京郊那么多地方都去得,当初你提共享单车的事情没影了。要不去借东子的自行车?”
“白玲这两天回市局家属大院住去了,曹振东也出差了。他在家里还能开口,他不在那叫偷。我最近看上一辆旧的车子。”
阎埠贵现在可没敢私自拿曹振东的东西啊。
当初偷他家里的家具,后面搞出多少事了。
“是多旧的自行车?难道二手的!”
“也可能是三手四手五六七八手。”
“那不是叫做零件吗?”
“不要在乎那些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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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节呢,我在乎细节。再次提审汤成吧。”
曹振东现在挺想知道,这个地方的人怎么想。
激情杀人犯罪倒是正常,很多地方都有出现。
可是动不动就是这一块那一块的确实不多见。
毕竟人类对同类的尸体有一种天生的畏惧感。
后世有人说是人类基因在示警。
无差别示警。
即便是凶手也一样,激情杀人之后会对尸体畏惧,很少会分尸。
可天津这边一个时间段三个案子,全都这么干了,心里变态啊。
曲超的身体还没找全。
冯翠萍身体又被煮了。
郭小虎变态,汤成比他还要变态,居然煮熟。
这种案子没办法抓人就结案,得知道动机吧。
“你怀疑还有蹊跷啊?”
“谁知道他煮了多少个,万一以吃火锅的名义,让很多人吃掉了呢。”
郝平川一听曹振东这么说,也深吸了一口气。
早上热乎的煎饼果子,吃在肚子里都是冷的。
对于公安干警而言,每破获一个案子就是他们政绩。
但是很多时候并不如意,宁愿没有发生这样的案子。
太恶劣,太恶心,太变态。
“周科长,马大元的媳妇朱芳芳和汤成之间有没有过于亲密的关系?”
昨天在鬼市听了一嘴。
但那个不能当做证据。
“没问过,不过应该认识。昨晚的李寡妇有提到汤成花心,到处勾搭女人。她列了几个名字,其中就有朱芳芳,你怀疑朱芳芳失踪也是汤成做的?”
郝平川惊诧了一声,“曹振东!你不会是怀疑,马大元失踪的媳妇,也是被汤成给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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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川眉头都拧成川了。
在他们市局辖区内出现这么恶劣的案子,别说进步了……等着挨批吧。
曹振东摇摇头,“第一种可能,朱芳芳遇害了,凶手是汤成,可能知道什么,被汤成灭口了。”
“但是还有第二种可能,因为朱芳芳和汤成有染,事情被马大元知道了,马大元杀了朱芳芳。”
TJ市局这边好像又灯下黑了。
他们就没想过第二种可能性。
“她丈夫马大元才是凶手?可是他到处寻人,周围的人都知道,甚至都去派出所报警登记了。”
曹振东轻笑了一声,“就不能是假的?”
“那也胆子太大了吧。”
“让大家先入为主。骗过你们就值了。”
TJ市局众人给干沉默了。
一天天的,净被打脸了。
“理由呢?”
“因为那只断手保持的相当好,甚至发现的时候还有鲜血和花香。要是汤成干的,可能是煮过的。你们根据线索去找尸体,我再次提审汤成。”
郭小虎昨天撂了,汤成昨晚也撂了,尸体有线索了应该能找到。
TJ市局今天有的忙了,
海河是会流动的,除了丢在芦苇丛里的,其他都需要下水去打捞。
这个动静不会小,指定有很多人来围观,维护秩序又是一个巨大的工作量。
曹振东看到汤成的时候,他确实被人用过刑了,但是博不起同情心。
“我该说的都说了,你们还要怎么样,现在就枪毙我得了。”
曹振东摆摆手,“早晚的事。但是不想吃苦头就配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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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成歪着脑袋有点桀骜不驯的问道——
“你们一拨一拨的,要我怎么配合?”
“汤成!你为什么杀人分尸?”
“甭问了,你们就爱问那些没有用的事,我能说都说了。”
一个将死之人,还能梗着脖子说话,这人也是相当艮了。
郝平川拍拍桌面,“给我好好说话。”
“人死了我能搁那儿搁着呀?我是能找谁帮我啊?找你帮我抬出去,你去吗?我只能分尸,我没有选择。那个时候你知道吗?”
“你分尸还有理了,那为什么煮。”
“煮了就不会坏,也就认不出来。”
曹振东和郝平川一样不适。
这人煮自己媳妇怎么说的跟煮猪肉似的,波澜不惊的。
“你就那么恨她?”
“我都跟她说多少次了,甭管我的事,我能保证她吃香的喝辣。可娘们就是傻啊,居然说要举报我,把我抓起来,我没得选喽,都是她逼我的。”
曹振东:“……”
超前,抽象,这俩夫妻也是够够的。
“味道怎么样?”
“还行……不是,你是什么意思,我没吃过人肉啊。我承认我杀人,我承认我分尸,但是绝对不承认吃人,我踏马的是像畜生,而不是真的畜生啊。”
曹振东观察了他一下。
神态语气动作,都不像是假的。
“你杀了几个人。”
“一个!”
郝平川拍了一下桌子,“撒谎。”
汤成不屑的一笑,“杀一个是枪毙,杀一打也是枪毙。我是不屑夸大,不然说出去更威风。你们黑皮白穿了,真无用,要不是郭小虎那混蛋被抓,我能有什么事?”
...............
汤成这种人要不是证据确凿了,肯定狡辩。
但是人证物证动机都齐,加上刑讯才招供。
郝平川又要生气被曹振东按住了。
“他是要枪毙的,你现在公开打他是犯纪律的,不想留下浓重一笔吧。”
“踏马……”
“你要是有心,回头给他立一个碑。碑文上就写他杀人分尸煮火锅的事。”
“哈哈,我喜欢,我回头留下一点钱叫人帮忙做。”
“喂,你们两个精神病吧,有你们这么欺负人么?”
这年头,信仰和荣誉看的很重。
哪怕是混混也讲究道义和名声。
真有这么一块碑,以后来TJ的江湖中人不都得唾弃他一下。
他的在鬼市里的名号叫汤师爷,以后估计要变成烫尸人了。
“所以你就好好过完最后这段时间,而且死亡不一定是最可怕的事情。”
“吹牛逼,吓唬谁呢。”
曹振东一边喝着茶一边轻淡写的说道——
“比如把你关到小黑屋,一直关到死刑那天,体验绝对的孤独和黑暗。”
“再比如把你插上牌子绑在街上,让愤怒的群众一拳一脚的把你打死。”
“哦,也就简单点,把你切几个伤口,这个天气八天就能长出蛆了吧。”
“……你踏马是精神病吧。”
曹振东吐了一口茶叶沫子,“朱芳芳呢?”
“我睡过,但是没杀她,不是……我很讲原则的,哪有睡完还把人给杀了?”
“讲原则就是胡乱勾搭女人是吧。她也失踪了,就跟当初你媳妇失踪一样。”
“我已经很配合了,真没撒谎。”
“好,谢谢……把关禁闭室去。”
“喂,凭什么,你们不讲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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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J市局预审科行动科这边几乎集体出动去海河找尸体。
破案的事情还是曹振东和郝平川来,不过留下王有银。
市局这边刚刚完事,曹振东和郝平川赶到马大元店里。
因为朱芳芳失踪的缘故,这个公私合营的小店关门了。
马大元已经被请到市局,虽然没说他是嫌疑人,但公安已经把他看管起来。
“有银同志,朱芳芳登记失踪的是哪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