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振东蹲在小小的摊子前，这黑灯瞎火的，面貌看得并不是很清。
只觉得摊主年轻，衣服虽然破旧但是整洁，像是落魄的家族子弟。
这种人是骄傲的，而且也好面子，深怕在鬼市遇上熟人落得尴尬。
“这些玩意儿谈谈价格吧，要钱还是要东西换？”
“如果我要东西，你哪里有什么东西可以交换？”
“粮食和肉都有。”
对方眼睛一亮。
现在物资越来越紧俏，粮食和肉在黑市太抢手了。
直接换粮肉可比换钱来的实在。
“你有多少？”
“要是换你这些东西是绰绰有余了，不过你可别狮子大开口。我看你是个斯文人，咱们别讲的厉害。”
“你不是很想要？”
“我从不勉强要。”
曹振东不属于鬼市这个圈子的。
对鬼市的习惯作风什么的也不在乎，愿意卖他就买。
要是跟他扯什么鬼市规矩之类的话，那就见鬼去吧。
不卖也就算了，古董书籍老物件，他也没有当宝贝。
“你这人有点好玩，这些书本和几个瓷器和首饰一揽子，我自己讲个数不要还价，五十块钱二十斤面。”
“行。我先看看东西，看完就去拿面粉。”
曹振东还真没跟他讲价。
摊子上居然有一本鲁迅《呐喊》的初版，还有一本王国维的手稿。
这都能搞到，卖家也是挺厉害了。
民国初版精印本根据品相和作者，一本就能够卖数元到二三十元。
这些名家的稀缺版本可比古董贵。
这个火红年代，人民作家名称很值钱，他们的作品收藏的人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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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两本万历刻本，几本宋版白麻纸，元代得也有。
曹振东不懂古董鉴别，但是知道年号。
“你家里书挺多啊……元大德，明嘉靖万历，清乾隆嘉庆，民国居然都有。”
“早年间，家里长辈喜欢看书。你也不用细看了，不是假的。我没那本事。”
他自嘲了一声，似乎在说，能造假也不至于混成这鬼样子了。
“书是好东西，但是你别留了。等着，我去拿粮食过来。”
摊主不算狮子大开口。
除去了这些书本，还有几个泛黑的头簪，应该是银的，但造型别致。
瓷器也是明清民窑或者民国名家。
以前能用这些的自然是有钱人家。
现在放在黑市里也不值钱，但留到后世还是不错，时间赋予它价值。
“居然都是上等的精面，比富强粉还好……你给我的比我想的要好。”
1956年出台了加工粮食检验标准。
特制粉出粉率70%，也叫70粉（富强粉）。
标准粉出粉率80%，也叫80粉。
次等粉，出粉率85%，也叫85粉（普通粉）。
全麦粉，保留麦麸和胚芽，粗糙，大多是用于食堂也出现在饲料上。
系统奖励的面粉自然是精品，比市场上最好的都要好，绝对是良心。
“你爽快我也爽快，还不至于用二合面之类的糊弄你。”
“那，我要是有很多东西呢，我全都想换成粮食和肉。”
“你是女人？”
曹振东眼下还没仔细辨别，但是这会儿看出来，她的手指纤细的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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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不跟女人交易？”
“并不是，正经交易就行！”
她看了眼曹振东，“我的东西会有点吓人，你要是确定要，那就继续交易。”
“地点！”
“HB区海河东路，你可以顺着海河到进步桥头等我。你也把东西准备好。”
“你就这么信任我？”
“因为你是外地人。”
“什么道理……算了，就这么定了，最晚不超过一个小时。”
曹振东没搞懂她的逻辑，也许和她的个人遭遇有关系。
也有可能有熟人盯着她，以至于她希望和外地人交易。
她匆匆忙忙的提着面粉走了，曹振东倒是没那么着急。
女人可能要去准备东西，曹振东的东西都在空间里呢。
还没走出鬼市就听到有人在低声谈论。
“汤师爷被抓了。”
“咋回事，那人猴精猴精的，怎么抓他的？”
“晚上他还带寡妇回家里，吃着火锅唱着歌呢，进来一群公安把他给摁了。”
“凭什么啊，带着寡妇回家吃火锅，又不是搞破鞋，用不着这么大阵仗吧。”
“我隔壁奶奶大儿子的小儿子说，他媳妇失踪是他杀的，而且就用火锅煮。”
“真的假的，他还请我吃过火锅。吓得我一身冷汗。”
“嘿嘿，他可请过不少人吃火锅，而且还是别人媳妇，马大元媳妇知道吧？”
“知道啊，开小饭店的马大元嘛，她媳妇桂花糕做的好，我以前也去尝过。”
“你是尝过桂花糕，汤师爷可能尝过他媳妇，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