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心的人已经从天气,报纸,生活物资等等方方面面知道天灾到来。
连他们95号院都已经出现逃难来的小姑娘,那说明旱灾不容小觑。
白玲已经察觉到不同寻常。
曹振东这个后世来的灵魂,更加清楚更糟糕的还没到。
只不过,他们公安负责办案就是,也管不了那么许多。
天灾往往伴随着人祸。
而且是有组织的人祸,造成的破坏和社会影响都是极大的。
曹振东敏锐的嗅觉和快速破案能力,这时候就显得很突出。
所以白玲猜测,市局应该还有重要的任务等着曹振东。
“有没有重任,我等着就是,现在去看尸体,你去吗?”
“去啊,这案子还是我负责的呢。要不是你坚持,我都结案了。”
市局法医鉴定中心。
曹振东才是第一次来这里。
市局法医鉴定中心,不仅仅有尸检和现场勘验。
还有伤残鉴定,生物鉴定,毒品鉴定,精神鉴定,医疗事故鉴定,所以也有很多科室。
他们鉴定中心的工作也不仅仅是为破案服务的。
看得出来他们还挺忙碌的。
毕竟这是一个几百万人口的城市,就这一个鉴定中心。
不过他们对曹振东的到来,很热情也很欢迎。
他编写的血迹分析报告和足迹分析报告不仅是对办案人员,还对他们鉴定中心很重要。
虽然还没有出版,但是鉴定中心上下早有传闻。
对于法医人而言,曹振东也就是他们的同类人。
“曹组长,欢迎欢迎。哦,曹科长,恭喜您高升!”
............
曹振东有点意外,市局科室办事效率这么高吗?
升职文件才刚刚到他办公室,其他科室也知道了。
这事儿传播的速度好快,还是人事处另做公告了?
白玲给曹振东介绍,“这位是鉴定中心检验科林绍民科长。”
“林科长,又要麻烦你了。”
“应该的,先去验尸房吧。”
验尸房主要就是重案遗体停放和解剖的地方。
林绍民拿着尸体报告介绍,“死因是锐器伤。伤口边缘整齐,出血较多,胸口一刀毙命!刀口从下而上,大约四十五度,和嫌疑人供述一致。”
“李正国自己的身体状况呢?”
“可以确定他是酗酒,脏器出现一定病变。当天可能是喝醉的状态,有出现眩晕摇晃的情况,不过身上没有发现新伤。无法判断他酒醉的程度。”
曹振东戴上手套看看他的手指。
“虎口粗糙,确实经常切东西。指头关节干净光滑,他没有抽烟吗?”
“现场没有发现烟头,身上也没有烟味。”
“不对,我在谢正香身上闻到淡淡的烟味。”
曹振东拥有超强感官,嗅觉也是异于常人。
而烟味是生活比较容易残留的味道,烟味不仅仅是气体还有残留的小颗粒。
他没有记错的话,早上从谢正香的头发上闻到了一点儿烟味,酷似大前门。
白玲也一下严肃起来。
“谢正香应该没抽烟,从昨天关到今天放她走,都没有烟瘾的表现。”
“谢正香难道有别的男人?”
两人不由得想到——交道口派出所所长张小兵他大哥大嫂的案子。
“林科长,死者的生育功能正常吗?他们还没孩子。”
“从死者的器官上看没异常,但不确定是否能生育。”
“夫妻生活能不能检查的到啊。”
林绍民笑了声,“我们只是做尸检啊,他一个男人没法确定。”
“女人可以对吧。”
“只能判断躯体活动迹象,但没有残留精液也没办法作为证据。”
............
白玲轻轻踢了曹振东一下,“回案发现场,再次调查谢正香吧,”
既然尸检发现了新线索。
就必须再次前往案发现场调查,案发周围人群也得再次问询。
谢正香比他想象的要镇定,居然就回到案发的屋子里面生活。
“你不害怕吗?”
“害怕,但我没地方去了。”
曹振东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她父母家庭背景资料有吗?”
他可以再次确定,谢正香的身上有烟味。
二次调查她出现在现场……有点引导性。
“拿来了。”
周达华拿着个文件夹跑来,“早上我才拿到资料。谢正香父母在肉联厂工作。”
“谢正香居然没回家去?还有什么关联人员吗?谢家周围的邻居有没有问过。”
这又是疑点。
夫家出现命案,男人死在她手里,居然不回娘家。
“谢家搬过家,据说谢正香和家里大吵过一次。”
曹振东点点头,这个背景调查还是有点用的。
曹振东走向谢正香,抽出牡丹烟给她递过去一根,“聊聊你和父母的事情。”
她接住又错愕了一下,“公安同志,我不抽烟。”
“哦。习惯了,男人心烦就抽烟解闷。听说你和父母吵过架。”
“哪个当子女的没有和父母吵过。想问我为什么没回娘家是吧?他们有他们的家,我的家在这里。而且他们也不欢迎我。”
说着说着又哽咽了。
不过曹振东可以确定,她平常应该有拿过烟,动作还挺自然的。
............
“白科长,曹科长,这里有发现。”
白玲和曹振东循声走过去。
曹红星从抽屉里找到一个夹层。其中有一本日记本。
“李正国写的日记。”
“正经人写日记吗?”
白玲接过去翻开看了看,“这……怎么全是计划杀人的方法,李正国在蓄谋杀人。”
大伙也凑过去一起看。
他分析了各种杀人方法的每一个细节,记录这些杀人方式的案件由来和弊端。
有些很荒唐,有些很残忍。
他似乎一直都想弄死他媳妇谢正香,只不过没有下定决心。
“理由呢。”
白玲把日记翻了一面,大家总算看到一个人是怎么发疯的。
“7月5日,我一向不是抽烟的,但是家里有烟味。”
“8月5日,我发现了一只很大的袜子,不是我的。”
“9月5日,没有米了我没买,第二天家里却有米。”
“10月5日,那个贱人居然没穿内裤。我要杀了她。”
“……”
“每个月的5日我都发疯的想杀人……想尽办法杀人。”
周达华深吸一口气,“嘶,这事情真的很难绷住。”
两人没孩子,媳妇还疑似有人……李正国会发疯。
“闭嘴。”
“好的。”
不过李正国很快就明白,罪犯最大的危险不是怎么样去行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