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早晨的厕所文化真的是一言难尽。
一个个赶早起来去排队倒尿盆,上厕所。
深怕晚了没坑位,回头脱裤子都来不及。
即便是旱厕分成男厕女厕……上厕所的形式还是不容乐观。
曹振东也起了一个早。
其实在四合院住,很难不起早的。
窗户外面叮铃哐当的,窝在床上,想睡个懒觉都不太容易。
有些人咳嗽,从吸入的第一口冷气开始,他能咳一个早上。
也有些人早早的就在洗衣池,彭彭的敲着,勤奋的不像话。
还有打孩子的。
谁家孩子尿了一床,这年头指定是先被揍一顿。
倒霉孩子的一把尿让本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不过他昨晚睡的很香,还真的是缺少睡眠了,市局很多人大概也跟他一样。
“东子。”
阎埠贵算是这个院里相对精致的人了,早上起来穿着整洁头发梳的很整齐。
而边上阎解自己成梳头了,不过不忍直视。
曹振东皱着眉头,“你丫的不能换个发型吗,这踏马不是以前的汉奸头吗?”
“别瞎说啊,我个人觉得还是挺帅气的啊。”
“好吧。当我瞎吧,今儿这么早去干嘛啊?不会是修厕所,要这么隆重吧。”
之前街道办的干事来勘察了,没有反对就是可以修的。
这就是原则上不可以,其实是可以。
既然没直接反对,你自己修就可以。
阎埠贵笑笑,“那当然不至于,修厕所的事,下午我去找泥瓦工师傅。接水管也得找街道办的师傅帮忙。”
“那你父子俩去干嘛?”
“相看。”
噗!
曹振东一口水直接喷了。
............
阎解成要相亲了?
不过按照四合院原剧情估计,他1960年左右结婚,这么算倒是也合理。
“我说你们父子俩的算盘打的可以啊。”
“皮鞋厂的工作指标弄到手,倒坐房的房子租到手,昨晚从我这弄了钱修缮,今天立马相看姑娘。”
“三大爷,您家的算盘都要打冒烟了。”
曹振东是真的挺佩服阎埠贵的,谋划那是一环扣着一环。
虽然这老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人家确实有点东西。
阎埠贵嘿嘿一笑。
“这不是巧了么,成不成还不知道。正好有这么个人家,解成先看看再说。”
按照现在的传统。
八字没有一撇的事情,人家是不会说具体信息的。
谁都不希望,这事情还没妥呢,就遭人眼红破坏。
“听我一句劝,你去理个发。然后别在头上抹油……对了,你抹的什么啊?”
“我家里有点果酱,这不是头发翘起来了,还挺好使的!爸,你看怎么样?”
阎埠贵脸色一僵。
“踏马的,你个败家玩意,我存了半年都不舍得吃啊。我们分家了,记得赔。”
“哎哎,三大爷,果酱半年没吃,不会长果子,但是会长虫子。您就丢了吧。”
“丢是不可能丢的,有点小虫子没事,正好能有点肉味。”
曹振东:“……”
真是服了。
这虫子就是传说中的肉芽菜吧。
曹振东都怀疑他有故意的成分。
“等等,我这头上是不是招来蜜蜂了,你看,真有蜜蜂。”
贾东旭眼睛向上瞄,好像有东西在他汉奸头上来回的跳动。
............
一只小蜜蜂在他头顶上疯狂的试探着。
春天里,那个百花香,浪里个浪,浪里个浪。
小蜜蜂好像发现了新大陆,它就好像哥伦布。
很快就会有其他蜜蜂来冒险,来探索新大陆。
曹振东没绷住,笑岔了。
阎埠贵脸色黑的快滴水。
就这玩意……这带出去相看能娶到媳妇?
他就是可劲的吹捧,但是人家一眼看穿。
还说什么书香门庭……见鬼去吧。
“混账,谁让你抹果酱,你这样还相看,看个什么玩意。”
“爸,您给我一块钱,我赶紧去理发店做个时兴的发型。”
阎解成被曹振东提醒了一下,越觉得他这个发型不太对啊。
今天去相看的,要是顶着一个汉奸头,女方能满意才怪呢。
而且还招来蜜蜂,要是相看的时候鼻青脸肿的,那不是影响他的光辉形象吗?
“要钱没有!”
“算我借的。”
“到时候还一块二。我理发就要4毛,你要什么一块啊。”
“您是真黑。拿来。万一不够,理一半不成阴阳头了吗?”
“你要去哪里理头发啊,别回头变成我们放人家鸽子了。”
“当然是去王府井,去四联。不说了,我得赶紧去排队。东哥,你要不要也做个时兴的发型。”
曹振东提着脸盆晃了晃,“你先去吧,等会儿我也去瞅瞅。”
1956年,一大波沪上老字号理发店集体搬到四九城。
华新,紫罗兰,云裳,湘铭四家理发店决定联合起来。
在四九城开一家理发店,叫做“四联”,象征着四家联合之意。
............
这四家可都是以前上海滩最时髦的理发店。
四九城过去讲究的是老手艺人。
而上海滩有来自全世界的潮流。
以至于四联成立,四九城其他的理发店中,一家能打的都没有。
去四联理发店理发。
可是这几年的吸睛点,理发不排队都难,时常等很久。
经常是早上五点一直开到凌晨两点,生意火爆的不行。
尤其是年轻小伙子,处对象不去理个时兴的发型都感觉落伍了。
理发这事本来是日常琐碎,可要是去四联,可就值得吹嘘一下。
“阎解成你干甚去。”
“去王府井四联理一个时兴的发型。”
“瞧你那损样,理个球头还是一样。”
“你嫉妒了是不是。”
阎解成出门脖子都是梗着的,哥是要理发相亲的人。
哥们自豪,只是哥们不明说。
曹振东洗漱完出门,四合院外面居然还排着队伍呢。
“怎么还没拉完呢,到底有多少屎。”
“一个个吃窝窝头,都拉不动了呗。你这就收拾完出门,拉哪了?”
曹振东:“……”
我踏马的。
本来还同情你们一下的。
可同情一秒就得回收了。
星期天的早晨雾茫茫,上厕所的老头排成行。
“棒梗你乱跑什么。你个兔崽子别踢到我家的尿盆。回头我揍死你。”
“我就踢。”
哐当。
棒梗主打一个倔强,双手插兜,摇摇晃晃的走路,路过的狗都踢一脚。
少年一脚踹到搪瓷脚盆上,隔夜的屎尿倒了一地,顿时就臭气熏天的。
............
大家本来在排队,不管是拎着的还是搁在地上的,尿盆都盖着盖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