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夫长叹一声，在他的眉宇间凝着一层薄薄的不悦，沉声道：“李斯特，你们这样的做法，未免有些霸道了吧。”
李斯特却连眼皮都懒得抬，只是目光淡然地掠过雷丁，语气平静无波：“四神兽自己都不着急，奥夫，你未免管得太宽了。”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雷丁身上，只见他面色几度变幻，眼中挣扎之色一闪而逝，最终勉强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缓缓说道：“我们仔细斟酌过了……李斯特大人所言极是，风系，水系，黑暗系的主神就不必发至高神誓言了。”
死亡主宰玩味地笑道：“那孛贴儿，曼鲁呢？他们俩也是火系，大地系主神。”
奥夫没说话，而是目光平静地看向四神兽，后者连忙强调：“他们也算是天界阵营的主神。”
这张脸真是说变就变，令大地主宰阿莱德，火系主宰伊格纳，雷系主宰胡尔雷的心中怒火翻腾。
任谁都看得出，他们三位高高在上的主宰，此刻简直像是被当成了可以随意揉捏的面团。
他们一气之下，怒了一下！
然后……硬生生憋了回去！三位主宰的脸色都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虽然没逼迫他们发誓，但这跟当众打脸的区别在哪？只是碍于实力不如五大主宰，不得已才忍住这口气。
整个场面一时间陷入诡异的寂静，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大地，火，雷三系的主神们大多慌了神，私底下疯狂传音向自家主宰求救，一张张脸上写满了不安。
一位火系下位主神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眼神飘忽不定，另一位雷系中位主神则紧抿双唇，喉结不时上下滚动，暴露着他内心的焦灼。
“大人，快想想办法！我不能发至高神誓言啊！”
一道急促的传音在阿莱德脑海中响起。
“抓捕四神兽家族后裔，搜集精血，可都是大人您亲自交代的任务！”
又一个声音在伊格纳神识中回荡，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慌乱。
“怎么办，大人？！”
胡尔雷同时接收到多位雷系主神的求救，他们的声音中都带着一丝颤抖。
一位大地系主神脸色不自然，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在他身旁的火系主神则目光闪烁，不时偷瞄四神兽的方向，又迅速移开视线。
一些主神连最基本的冷静都维持不住，眉宇间的慌乱清晰可见，尽管有些主神在现场的只是投影分身，但若没有诞生于物质位面，终究难逃一死。
四神兽的联合神通可是灵魂攻击，就算躲在物质位面边缘也无济于事。
死亡威胁近在眼前，谁能不紧张？
一位雷系主神甚至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这个细微的动作在寂静的场合中显得格外醒目。
相比之下，风系，水系，黑暗系的主神则神色从容，面带笑意，彼此间甚至用眼神交流着看好戏的意味。
他们心底无不钦佩李斯特大人的威慑力……仅一句话，就逼得四神兽不敢继续挑衅，让三大神系的主神们陷入如此窘境。
阿莱德，伊格纳，胡尔雷心情烦躁，但还是在私底下安抚麾下的主神。
说辞基本一致……如果实在撑不住就低头服软道歉，只要强调是误会，并且不供出他们，尽可能会说情，哪怕为此欠下四神兽人情。
雷丁目光凛冽，扫过周围一张张神情紧绷的脸，特别是在那些大地，火，雷三系主神身上停留片刻，冷声道：“大地，火，雷三系的中位主神，下位主神，你们还不立刻发出至高神誓言？”
短暂的寂静中，气氛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
一位火系主神下意识地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另一位大地主神则深吸一口气，仿佛在为自己鼓劲。
“我发誓……”
大地中位主神克莱尔正要第一个表态。
虽然心有不甘，她却清楚连大地主宰都靠不住，此刻低头是唯一的选择……毕竟她确实未曾参与过抓捕四神兽家族后裔的事情。
克莱尔的声音微寒，眼神中满是冰冷，她会记住今天的耻辱。
就在这时。
“慢着。”
乌特雷德忽然开口打断，他瞥了四神兽一眼，语气不容置疑：“此事到此为止。”
“我仔细想过，还是维护主神的威严更为重要一些，以这种粗暴的方式，逼迫主神发至高神誓言自证清白，并不妥当。”
“四神兽必须能拿出确凿的证据，否则不该提出如此过分的要求。”
四神兽愕然望向他，几乎像遭到背叛一般，难以相信这位主宰竟会说出这样的话。
雷丁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其他三神兽也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雷丁急忙给乌特雷德传音：“大人，这跟您之前说的不一样！大地，火，雷三系主神中，肯定有不少人参与了谋害四神兽家族的行动，现在正是惩罚他们，夺取主神格的最佳时机啊！”
他实在不明白毁灭主宰为何突然变卦……方才他还主动与四神兽神识交流，谋划夺取主神格，培养一批属于地狱阵营的主神，甚至承诺四神兽家族至少能分到一枚主神格。
怎么转眼之间，一切就都变了味？
“住口！轮得到你教我做事？”
“难道我不懂这些？可笑！难道我们要将剩下的主神全都推向李斯特那边！”
“我从一开始要打击的，就是风系，水系，黑暗系的主神，这些李斯特阵营的铁杆支持者，而不是大地，火，雷三系神位面！”
乌特雷德在神识中严厉警告四神兽，随即不顾他们难看的脸色，又向阿莱德，伊格纳，胡尔雷传音解释，强调这也是奥夫的意思，是为了联合压制李斯特，并非要与他们为敌。
胡尔雷表面平静，心底却冷哼：“哼，乌特雷德和奥夫，都是心机深沉之辈，千方百计要削弱李斯特的势力……可惜还是低估了他，竟连死亡主宰和生命主宰都拉拢了过去。”
奥夫也点头附议：“乌特雷德说得对，主神的尊严更重要，这不是死一些无关紧要的神级所能衡量的。”
四神兽心中憋屈至极，方才还被说成事关主神尊严的家族成员，转眼之间，就在五大主宰的博弈中，成了无关紧要的神级。
几位大地，火，雷系的主神明显松了一口气，有人甚至不自觉地露出一丝庆幸的表情。
虽然很快又收敛起来，但那一闪而过的放松神态，却暴露了他们方才承受的巨大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