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骤然凝固。
奥卡罗威尔翡翠般的瞳孔猛地收缩，身后两名女随从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疑似大圆满与大圆满，这可是两回事。
“大……大圆满？”
奥卡罗威尔素来从容的声音罕见地出现了一丝颤抖。
他不确定地试探道：“维克托，难道你已经……”
维克托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叹息道：“你若早来片刻……”
他摇了摇头，银灰色长发在风中轻晃，“或许现在站在这里说这番话的，就是你了。”
随着他将方才的战斗经过娓娓道来，那完全碾压的实力差距，那匪夷所思的命运之力……
奥卡罗威尔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当听到侍奉亿万年的约定时，他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袍角。
“拜见大人。”
奥卡罗威尔毫不犹豫地躬身行礼，往日那抹月神精灵特有的矜贵气质此刻荡然无存，他身后的两名随从更是将姿态放到最低。
李斯特微微抬眸，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月神精灵族的……奥卡罗威尔。”
他的声音很轻，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几分玩味，仿佛在欣赏一颗命运棋盘上的棋子。
按照原著记忆，这奥卡罗威尔的生命神分身，在位面战场之上被噬神鼠贝贝的天赋神通噬神杀死，心有不甘怨恨，找来风系大圆满上位神拜厄复仇，因为拜厄曾经欠他一个人情。
李斯特脑海浮现原著之中，拜厄的出场介绍，有一段是这么说的：拜厄，虽然在地狱闯荡过，可是在众多强者们，都是认为拜厄乃是出自于风系神位面，乃是风系神位面的巅峰王者般人物，因为此人已经达到大圆满境界！
所以毫无疑问，拜厄极大概率出生在风系神位面或从物质位面来到这里并崛起，之后才前往地狱闯荡，得到风血恶魔的赫赫威名。
喻义当风起的同时，鲜血也会飙飞，人便被杀死。
对拜厄这个未来的大圆满上位神，李斯特相当在意，他一直在暗中调查，定期会让风源军团搜集整个风系神位面四星以上风猎者的档案资料。
上一次查阅档案资料，还是六百年以前，他并没有发现记忆里的那个白发白眉的拜厄，相同名字的倒是看到过一些，但经过观察确认不是。
没办法，神位面族群众多，人口基数就摆在那，加上圣域以后不被杀就不会死，日积月累之下，名字一样的生命有许多。
拜厄如此，原著里提到过但现在还没出现的雷系大圆满尼尼沙也一样，相同名字的太多了。
奥卡罗威尔只觉得一道难以形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仿佛所有秘密都被看透。
他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后背悄然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将素白的长袍浸得微微发凉。
“我问你几个问题……什么时候来风系神位面……遇到哪些人……”
李斯特指尖轻叩石案，发出清脆的声响。
奥卡罗威尔有点懵逼，不明所以地愣了数秒，但他还是快速调整过来，如实交代道：“禀告大人，我是二十年前刚刚来到风系神位面的……”
回忆着又说了一些人的名字。
奥卡罗威尔内心泛起疑惑，这位大人问这些细枝末节的琐事干嘛？
李斯特点头，挥挥手说道：“行了你走吧，就当没遇到我，该干嘛就干嘛去。”
奥卡罗威尔暗暗松了一口气，恭敬地带着人离开，路上心底感叹果然不愧是大圆满，行事风格完全捉摸不透。
在奥卡罗威尔走之后，李斯特拿起一串烤肉美美地吃着，内心却在思考命运的变化。
当一条命运线在某个节点产生偏差，随着时间积累，这个偏差值就会越来越大，最终走上完全不同的另一条命运线。
拜厄亏欠奥卡罗威尔的人情是什么？这点原著没有详细说过，会不会是救命之恩？能请出一位大圆满报仇的人情含金量可不低。
结合现实，奥卡罗威尔已经是有名的强者，而拜厄还没冒出头来，这种可能性还是挺大的。
李斯特在内心畅想：“如果我现在杀了奥卡罗威尔，是不是未来就没拜厄这个风系大圆满上位神……”
甚至因为自己的变数，与奥卡罗威尔的交流，耽误的这一些时间，是否会影响拜厄的命运。
“这很重要！”
李斯特的眸光骤然凝实，瞳孔深处似有万千命运丝线交织变幻，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竹签，在木质纹理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凹痕。
这不仅是关注拜厄，也是一个积累命运规则感悟底蕴的机会！
虽然暂时命运规则的修炼进展几乎被封印，但这些记忆还是可以保留的！
等未来灵魂变异成功，天赋限制解封的霎那间，也许可以直接突破那一道瓶颈！
……
森罗位面。
李斯特的风系主宰分身覆盖主神之力，一瞬间找到在冰海附近悠闲垂钓的布雷兹的水系神分身。
“布雷兹。”
脑海里骤然响起主神的声音，布雷兹轻松惬意的表情一秒就变得认真起来，恭敬地应答，“主神。”
“通知风源军团，搜集一份这六百年间的风猎者档案资料……”
主神的命令语气不容置疑。
“是！”
布雷兹点头回应，立即就让风系神分身去传达主神的命令。
风源军团高层负责相关事务的人，不敢怠慢，第一时间行动起来。
“动作快一点，这是伟大的主神交代的任务！”
实际上自从主神第一次交代这样的任务以后，这边就做好了提前准备，各地的风猎者城堡的信息同步记录在风源军团总部，只要稍加整理就可以送过去给主神查阅。
只过了半日。
森罗位面的传送阵就亮起一阵来自风系神位面的光辉。
来人身着一套流线型的淡青色甲胄，贴合着她矫健的身姿，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优美曲线，金色短发利落地贴附在耳后，面容英气而不失精致，眉峰如剑，鼻梁高挺，唇线抿出一丝不苟的冷峻。
艾薇儿是风源军团的七星风猎者副统领，这一次轮到她负责办理此事。
几乎就在她降临森罗位面的同时，李斯特就有所感应，仿佛一阵清风般出现在位面传送阵附近。
“主神。”
在看到来人的瞬间，艾薇儿恭敬地跪下来行礼，同时娴熟地从空间戒指内拿出一箱箱档案资料。
李斯特当然用不着一一阅读那么麻烦，直接神识覆盖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