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舍弃防御,任由分水刺在胸前划出两道血痕,右掌印在女子小腹。
砰。
女子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口喷鲜血,挣扎两下就不动了。
陆望喘息更重。
胸前伤口不深,但分水刺上淬了毒,虽然逆生三重能化解大部分毒性,仍需要消耗炁来压制。
他感觉到炁力已经消耗过半。
而全性,还有很多人。
三一门在这种压力下,阵线不断收缩,整个平台的防线正在逐渐丢失。
部分三一门人,在最后时刻只能奋力抱着那些全性妖人,与其从平台上一同坠落同归于尽。
可即将落到地面时,心中却是一凉,山下竟全是全性妖人。
这位三一门人满脸绝望,觉得此次可能无法与人同归于尽了。
可这位三一门人没发现的是。
那位被他抱着一同坠崖的全性,一开始坠崖的满脸绝望,见到下头有人,又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但在瞥见此人身形后,又再次绝望的眼神。
而看见他们坠落时,还有不少全性还在评头论足的看乐子。
眼见他们就要从天上摔倒一人身上,周围的全性瞧见了,也不提醒反而乐得看个热闹。
他们眼中尽是深深的恶意,可惜这位全性可一点儿也不简单。
周围的全性没几个敢站在他旁边,便可看出一二。
毕竟其他人也生怕他突然兴起,就地大开杀戒。
只见坠落的两人,就要落到对方身上时。
这位身形看起来肥硕的光头男子,突然举起一只手。
从他的手臂两侧,突然飞出许多的类似于绳鞭的灰白色物件。
眨眼之间,便轻易便将这两人的身躯穿透,撕扯成漫天的人民碎片。
鲜血溅到周围所有人和他自己的身上,惹得周围人一阵敢怒不敢言的惊呼声,但他反而露出了一丝兴奋的眼神。
......
山下,无根生依旧站在巨石上。
他看着平台上的战斗,表情平静。
“第二重已经开始显现疲态了。”戴斗笠的老者说。
“正常。”
无根生道。
“逆生三重虽然号称炁力不尽、生机不绝,但那是对左若童那种层次而言。这些弟子,炁海有限。”
“还要继续耗吗?”
“耗。”
无根生点头。
“等到他们炁尽,就是收割的时候。”
他顿了顿,又说。
“让梁挺准备。”
老者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颤。
“掌门,那家伙一旦杀起来......可不好控制啊。”
“不需要控制。”
无根生淡淡道。
“让他去杀人就行。杀三一门的人,或者杀我们自己人,都一样。”
老者明白了。
梁挺就是个疯子,放他上去,不管对哪边都是灾难。
但无根生要的就是灾难。
混乱,杀戮,死亡。
这些都会给三一门带来压力,逼左若童出来。
命令传了下去。
在人群后方,那个肥硕的光头男子抬起头。
他便是白鸮梁挺。
他舔了舔嘴唇,脸上纵横交错的伤疤也随着动作扭动着,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刚才撕碎那两个坠崖者的快感还在血液里沸腾,现在有机会杀更多人了。
他迈开步子,朝山道走去。
周围全性纷纷避让,如同躲避瘟神。
有人躲得慢了些,被梁挺随手一鞭抽飞,半边身子都烂了。
没人敢说话。
梁挺就这样一路走上山道,所过之处,连全性自己人都退避三舍。
......
平台上,战斗已经持续半个时辰。
三一门又战死七人,重伤十余人。
全性伤亡更多,倒下超过四十人,但后面还有源源不断的人补充。
水云终于出手了。
他不能再坐视弟子一个个倒下。
水云的修为比陆望更高,已经稳固在逆生第二重多年,全身的白色更甚。
他冲入敌阵,如虎入羊群。
一掌拍出,三名全性吐血倒飞。
一脚踢中盾牌,连人带盾碎裂。
他专挑全性中的好手下手,短时间内连杀八人,其中三个是领队级别的。
全性攻势为之一滞。
但水云也付出了代价。
他后背被一把淬毒匕首划中,虽然及时运炁逼毒,仍感到一阵眩晕。
“师兄!”
陆望冲过来护住他。
“我没事。”
水云咬牙。
“但这样下去不行。我们的炁消耗太快了。”
“掌门他......”
“不能打扰掌门。”
水云摇头。
“闭关冲击第三重,稍有打扰就可能前功尽弃,甚至走火入魔。”
陆望沉默。
他知道掌门闭关的重要性。
若真能成就第三重,三一门将成为这东国异人界第一大派。
但若失败,掌门可能修为尽废,甚至殒命。
这是赌上一切的闭关。
“那我们就守到最后一刻。”
陆望神色决绝。
水云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不再多说什么。
全性又上来了。
这次人数不多,只有十余人,但个个气息阴沉,显然都是硬手。
领头的甚至不是人——那是一具僵尸,皮肤青黑,指甲如刀,行动迅捷如风。
控尸的是个干瘦老头,躲在后面摇铃。
僵尸直扑水云。
水云一掌拍在僵尸胸口,发出沉闷响声。
僵尸倒退两步,胸口凹陷,但随即又扑上来,不知疼痛,不畏生死。
“湘西赶尸的......”
水云皱眉。
这类邪术最是难缠,僵尸本身不算强,但打不死耗不净,只能先杀控尸人。
他目光锁定后面的干瘦老头。
但老头很狡猾,始终躲在人群后方,周围还有四人护卫。
僵尸再次扑来,水云只能应战。
另一边,陆望也被三人缠住。
这三人配合默契,一人使软剑缠斗,一人用飞刀远攻,还有一人撒毒粉,陆望一时难以突破。
战局再次陷入僵持。
而就在这时,山道上传来了惨叫声。
那不是三一门弟子的声音,反而是全性的。
遥遥望去,一个肥硕身影正从山道走上来。
所过之处,无论敌我,皆杀。
白鸮梁挺,上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