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连杆机械厂的事情,冉洪城大吐苦水。
沈浩这才知道张力广把公司弄得多乱,看上去公司一切安好。
实际上危若累卵,除了张力广有关系的这些老工人,这几年公司就没留下过任何新人。哪怕是集团派过去的人,也莫名其妙的离职,实际上都是张力广众人给排挤走的。
内部的管理也是混乱不堪,文件和报表看上去好像是那么回事,实际上呢?
动不动产品就出现内部返工现象,而且最近发出去的连杆普遍都没有消磁,就是张力广为了‘降本增效’。
“这样吧,冉师傅,您发个家里的位置,我们见面聊。”
沈浩一只手已经把铅笔折断了,自己在外面拼上性命挽回签订单,内部被这帮杂碎弄得乱七八糟的。公司需要发展,勇敢大胆接纳新人,培养新生力量,这是沈浩的一贯要求。
现在把一家公司朝着破产方向做,沈浩现在恨不得杀了张力广。
冉洪城给沈浩发了一个详细的位置,本来冉洪城以为沈浩会让武汉区的负责人来找自己,最多也就是接自己回去。
元旦这个节日在南方非常重要,家里人已经开始腌制腊肉了。
冉洪城的妻子正在忙活,家里的几个孩子也在帮忙,还有一年最大的孩子要开始高考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正是家里用钱的时候。
这也是张力广笃定了冉洪城不敢辞职的原因,只不过没想到冉洪城的脾气这么倔,说辞职就走了。
因为沈浩的电话,冉洪城晚上特地喝了一点酒,第二天全家人去爬山,希望能够借借运气,等待弗斯特召唤自己回去。
结果冉洪城第二天中午回家的时候,发现家里多了一帮人,而且多了非常多的东西。
“沈总,你怎么来了?”
望着正在家里烤火的沈浩,冉洪城整个人都不好了。
“冉总,找你家真不容易啊,总算是赶上了饭点,不介意在您家讨口饭吃吧?”
握着冉洪城的手,沈浩眼睛里都是笑容。
沈浩昨晚和冉洪城对话完毕就坐飞机到了重庆,找冉洪城家费了劲了,租车过来,还好是本地司机,如果是沈浩这帮人开车,某些路段肯定到沟里面。
路窄而且拐弯特别多,和东北的那种直线路太少了。
“婆娘,弄饭……”
听到沈浩还没吃饭,冉洪城赶忙招呼自己妻子弄腊肉这些东西,神情无比惶恐。
外界不知道沈浩的企业有多大,冉洪城比谁都知道。和市里大领导能够无障碍通话的人,这个时候到自己的家里来,太难得了。
冉洪城直抹眼泪,这么多年一直被欺负了,没想到现在被集团大领导能够追到家里来。
冉洪城家里人也刚刚知道沈浩是谁,一时间也手足无措。本地特有的茶水送上来,小竹凳配上古朴的小桌子。
看着沈浩这帮人穿的这么干净,冉洪城家里的老人赶忙拿着抹布不断的擦拭家里的老旧桌椅,担心沈浩嫌弃。
一个小时,整整一桌子菜全部摆上桌。
冉洪城妻子特别勤快,把沈浩带来的猪肉全部割成小块挂起来做腊肉。
各种东西摆到架子上面,防止老鼠啃食。家里两个上高中的孩子是最勤快的,不断给沈浩几个人送上家里的小食。
“沈总,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口味,这个是咱们自己家熏制的腊肉,这个是我们做的火腿,那个是我们的酸笋……”
一家子人,冉洪城几个壮劳力陪着沈浩几个人在这桌。
冉洪城的妻子带着孩子和老人在外面一桌,加上村里有身份的老人也被请过来,冉洪城给沈浩倒上自家酿制的米酒,眼睛里都是忐忑。
在冉洪城的印象中,沈浩是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大老板,自己家这里这伙食容易慢待。
“好吃,很少在咱们企业里能够吃到重庆口味,川菜可是一绝。冉总,嫂子做菜这么好,在咱们食堂开一个川菜的档口吧,正好也满足一下在咱北方打工的南方人胃口。你在连杆机械厂的职位不变,张力广的事情我大概也知道了,这个人我会很快让他走路,管理层我要大动。”
“孩子念书的问题,从现在到大学毕业,我都管了。你只管安心在集团工作,受了委屈,记得就跟这次一样,通过信箱联系我或者直接找我都行。咱们集团不做官僚主义,只是一个单纯的营利机构。谁也不是谁的奴才,记住,我给大家承诺的事情永远不变。”
“我这次过来就是特地邀请你回去的,这一杯我敬你冉总,咱们管理团队没做好,让你们做技术的这帮人受委屈了,我干了,你随意!”
沈浩端起塑料一次性杯子,里面的白酒一饮而尽。
全屋子的人都在听着,原本村里人都在传冉洪城在外面混的特别差劲,被领导开除了。这阶段全家人都被人指指点点,沈浩说这番话的时候故意很大声,村里有头有脸的人都听得十分清楚,冉洪城家里人此时终于抬起头了。
“沈总,不敢啊,我也干了,您给我一个电话我就回去了……”
被沈浩的做法感动得不要不要的,冉洪城也把杯子里的酒喝光了。
接着全家人开席,沈浩不是很吃得惯本地的饭菜,尤其米饭和东北米不同,沈浩只是吃了一碗饭。
见到沈浩吃完了,冉洪城也放下筷子,跟着沈浩和冉洪城到外面聊天,内容主要是关于连杆机械厂,还有集团产业基地的事情。
原本沈浩以为只是张力广这一小撮人的事情,结果和冉洪城聊了一个多小时,沈浩的肺都快被气炸了。
“现在咱们基地内,派别林立,我们做的产品内控不足。咱们集团的检查员现在也是马马虎虎,光是消磁这一项,我们取消了,咱们的集团巡检也不检查。不光如此,我们的部分业务是给机车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