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真眨了眨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母本上显露的字迹。
抬眼看向母本上的编号。
黄字丁七十二号!
‘这个编号是…花林县的那个小衙役?’
阎真心中恚怒,这密折是用来传递重要信息的,每次启动都会消耗些许大夏功德。
虽然消耗的功德之力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但也绝不是这般胡乱使用的。
更何况,这小衙役难道就不看时间吗,竟然敢在大半夜打扰自己,可恶至极!
等等...
阎真忽地反应过来。
该不会这小衙役并不知晓密折是向自己谁传递消息的吧?
沉思片刻,阎真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有趣!
一旁侍立的年轻女冠低眉垂眼,以眼角余光观察阎真面色,待看到阎真面露笑容,心中暗自惊异。
阎真十四岁登基为帝,经历的明刀暗箭不在少数。
其心智渊沉若海,刀斧临身而不形于色。
现在居然看到会因为一道密折而面现喜色,真不知这道密折讲述了何等重要的喜事。
‘黄字丁七十二号!’
女冠暗暗记住这道密折的编号。
‘嗯,朕在,可以看到你说的话,有什么事情吗?’
阎真在密折母本上做出回复,随后察觉不对,又将‘朕’改为‘我’。
稍有迟疑,阎真眼底露出一丝狡黠浅笑,又将回复作以修改。
“读《诗》至‘既见君子’,忽有雀衔红萼过牖,缄于素笺,得非卿遣?”
“噗~咳咳!”
远隔万里之外的沈判发送信息后刚喝了口水,就看到密折上显露的字迹,待看清写的是什么,一下子就被呛住,连连咳嗽。
‘密折那边是个女的?’
‘她是不是在调戏我?’
沈判有些脸热,猛地将密折合住,左右快速瞄了一眼,他有种做了坏事的偷摸感。
片刻后,又将密折打开,思索片刻,下笔回复。
“我叫沈判,你是谁?”
倏忽之后,密折上原有的字迹消失,再次有新的字迹显现。
“真如镜照浮世,一念森罗万劫!”
沈判轻声诵读,猜测对方应该是将名字隐藏在字里行间,可她叫什么呢?
‘真罗?镜罗?...’
沈判挠头琢磨了片刻,隐约感觉这话里气象宏大,好似阎罗窥世。
猜不出就不猜,沈判继续书写。
“初次结识就如此发问是我唐突了,就叫你...嗯,阎真吧!”
寝元殿中,看着密折上的字迹阎真一怔。
她没有想到沈判竟然将自己的名字猜了出来,要知道她的真名可没有公示天下,世人只知帝君阎震之名。
正诧异间,只见密折上的字迹再次变化。
“有趣,我叫沈判,你叫阎真,像不像阎王爷和判官?”
阎真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意,提笔书写。
“如卿之言,可愿荡平世间魑魅魍魉?”
沈判望着密折上的字迹,咂咂嘴。
这对面的小娘子说话太斯文,不喜欢。
“今后你若和我好好说话,我就给你当个判官,要是再这般言语,恕不奉陪。”
书写完最后几字,沈判将密折合上收起,起身朝卧室走去。
‘还是房里的两个小娘子有趣,今儿个判官爷要去抓小鬼去也,嘿嘿~’
阎真怔怔看着密折上显露的字迹,心中恚怒,区区草民居然敢如此和自己说话。
不过,习惯了他人唯唯诺诺、谨言慎行的阎真,突然见有人对自己说话不客气,心中又有一种新奇感。
“可!”
一字发出,久久不见回应,阎真醒悟,这小小衙役莫不是将密折收起来了。
“可恶!!”
第一次被无视的阎真忍不住发了句牢骚,随手将金笔抛落桌案,返回龙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