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教’最初由沙门法庆建立,擅长致幻术法,擅于调配让人发狂的药物。
想知道这一教派何等可怕,只从其教义便可见端倪。
‘杀一人为一住菩萨,杀十人为十住菩萨!’
这是一个完完全全崇尚杀戮的教派,尤其喜欢组织起来屠杀官吏平民。
因其教义太过极端,历朝历代的官府都将之视为心腹大患,只要露头,便会予以残酷镇压。
后来此教派与‘白莲教’相融,平素隐藏暗中,一旦王朝衰败,立刻便揭竿而起。
这三个字向来与造反相关联,花林县刚刚经历了曹子安叛乱,突然又有‘大乘教’中人出现,由不得邬子真不紧张。
又询问了片刻,见沈判说不出什么邬子真带着娟帕急匆匆离开。
等邬子真离开,沈判在班舍中找出一张麻纸,努力回忆着‘天公’的相貌。
三年前诛杀‘一窝蜂’的当夜,他曾与‘天公’有过照面。
不过当时‘天公’蒙着面,沈判并没有看到其面容,但却记住了‘天公’那一双碧绿且妩媚的眼睛,以及其左眼下的一点红色泪痣。
取过一支纤细毛笔,沈判凭借着模糊的记忆一点一点将‘天公’的双眼画了出来。
这一手画功他还是从周晨手中学来的,别的不敢说,单只绘画人像早已青出于蓝。
狄如霜一旁站着看热闹。
不多时,一张蒙着黑纱的女子面容在麻纸上显现。
没有相貌,只有一双碧绿且清澈的眼睛,左眼下的一点泪痣犹为醒目。
“啧啧,想不到沈判你还有这手艺,改天帮我也画一幅怎么样?”
沈判放下绘笔,一边端详着麻纸上的画像一边回应着狄如霜的调侃。
“这算什么,小弟还会画山峰溪谷呢,只要狄头愿意。”
狄如霜迷惑地道:
“我就画张画像怎么还要山峰溪…”
说到此处猛地反应过来,脸上不禁有些发烫,恼羞成怒地拍了沈判一巴掌。
“坏东西,一定是和刘锦学的。”
沈判‘呵呵’一笑,卷起麻纸向外走去。
“沈判,你去哪?”
“我再去找找线索。”
出了县衙,沈判来到东街,在一家胭店铺前停下。
[衔春胭脂铺]
抬脚进入铺中,街市混乱刚刚结束,胭脂铺中没有什么客人,柜台上也不见多少货物摆放。
靠近店铺尽头的一张板凳上坐着一名少女和一名少妇,凑在一起叽叽咕咕说笑着什么。
旁边柜台上,谢丹彤懒洋洋地趴伏着,右手百无聊赖地拨打着算盘珠子。
听到门响,店中三人齐齐转头看了过来。
正说话的两女刚要起身招呼,谢丹彤已快步走到近前,笑吟吟地道:
“这位公子,是要给家中妻妾买点胭脂吗?”
沈判双目扫过四周柜台。
“就只有这些吗?”
谢丹彤笑吟吟地伸手一引。
“这不街上还乱着吗,好东西不敢摆出来,公子您随我来,里面有好东西,包您满意。”
随后又扬声道:
“曼曼,倒壶好茶进来。”
“好嘞!”
沈判随着谢丹彤进入店铺里间。
里间布置的很是典雅精致,四五张桌子错落摆放着,有一种凌乱却又协调的美感。
沈判随意找了张桌子坐下。
谢丹彤拿了四五个精致的锦盒过来,锦盒打开,瞬间便有淡淡幽香沁出。
那名少妇端着一壶茶为二人斟满,然后在谢丹彤的手势下离开。
“公子可是有事?”
谢丹彤知道沈判的性格,没事他绝对不会过来,故此直接了当开口询问。
沈判应了一声,自身上取出那张麻纸画像。
“嗯,你看一下这个。”
谢丹彤接过麻纸,细细打量了一阵画中人物。
“没印象,不认识。”
这不出沈判预料,要是这样都认识才叫奇怪。
“此人真名不知,绰号为‘天公’,二月初二打伤了我县衙一名衙差,你动用力量帮我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