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县衙,看着几乎被火光映红的远方,沈判心头一沉。
抿了抿嘴,沈判大步朝街上走去。
目光扫过四周,看到不远处的地面上有金属光泽闪动,定睛看去,正是自己的流星锤。
快步走到近前,只见一具扭曲的尸体及流星锤在一起。
这具尸体不是旁人,正是那名赵师傅。
沈判对其施展的那门凌空打出的拳法记忆深刻。
见到其尸体,心头不由一动,蹲下身在其身上搜检了一下。
片刻后,沈判有些惊喜地从赵师傅鞋子里搜出的一卷纱巾。
略微看了下,只见纱巾上绣满了蝇头小篆。
此时不便细看,沈判将纱巾卷起掖入腰间,又将流星锤捡起。
“咦~”
沈判将流星锤提至眼前。
原本铮亮的流星锤不见了,如今和锁链连着的是一头石质小狮子。
其蜷缩成团还当真和流星锤有着几分相似,透过石质的身躯,隐约可看到其内部似有淡淡的金属光泽。
‘怎么回事?’
‘自己的流星锤被小石狮子吃掉了?’
沈判有些迷糊地挠了挠头,提着小石狮子上下拽了拽。
发现锁链末端与石狮子的尾巴长在了一起。
试着用手指敲了敲,小石狮子如同死物,没有丝毫反应。
犹豫了下,沈判右手一抖,手中锁链如灵蛇一般蜿蜒飞出,小石狮子砰然砸在街边的一根石柱上。
“咔嚓!”
碗口粗的石柱断折落地。
沈判收回锁链,细细查看了,只见小石狮子闭目蜷缩成团,没有受到丝毫损伤。
沈判放下心来,看来这小家伙还挺硬的啊。
在县衙时只看到天边四周被火光映红,等到了街上,入眼只见一栋栋被火焰吞噬的民房卷起滚滚浓烟。
无数百姓披头散发地四散奔逃,声嘶力竭的哭声、喊声、狂笑声此起彼伏。
火光冲天,生灵涂炭!
望着眼前犹如地狱一般的场景,沈判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如何下手。
呆立了片刻,沈判沿街而行。
没走出几步,就见四五个神色癫狂的年轻人叫嚣着将两名女子从街边的一处房屋中拖出。
那两名女子衣衫不整,哭嚎着拼命挣扎,却被那几名癫狂的汉子撕扯着头发用力踢打。
沈判右手一抖,狮头锤带着锁链‘哗啦啦’飞出,直接击中七米外一名发狂年轻人的后背。
“蓬~”
年轻人上半身炸开,四射喷溅的血雾瞬间将周围几人染成红色,就连地上正挣扎的两名女子也被喷溅了一脸。
另一名年轻人下意识地伸手抹了一下脸,映着四周的火光,手掌中的红色刺眼夺目。
略显呆滞地转动了一下目光,正好看到两条腿带着半截身体倒在地上。
霎时间,年轻人浑身汗毛根根竖起,口中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叫声。
“啊~~~”
就在年轻人张口惊叫之时,伴随着锁链声响,一道青色月牙状的光芒轻盈、灵巧地划过几名年轻人的身体。
“唰~~~”
几名年轻人惊骇的神色凝固在脸上,一具具身躯腰斩倒地。
“趁乱劫掠者,杀!”
“戕害人命者,杀!”
“奸辱妇人者,杀!”
“作奸犯科者,杀!”
“扰制混乱者,杀!”
沉闷、沙哑的声音在大街上响起。
声音不大,却如闷雷鼓响一般传入街上无数人的耳中。
如山压顶,如锤震心!
压抑、沉重、威严!
正处于混乱状态的人群一下子被刺声音吸引,不约而同循声望去。
但见一道魁梧的身影在街上缓缓行进,其上身精赤,数不清的伤口横七竖八地撕裂着。
左手拖着一柄超长的巨斧,斧刃拖地,发出‘吭吭’响声。
锁链缠腰,锁链末端垂地拖着一具狮头锤,每走一步,锁链及锤子拖地的声音‘哗啦啦’直响。
看着此人,顿时就有一股凶煞之气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