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唐镜转回头。
“说!”
叶玄斟酌着道:
“不如我等陪大人一起前去正堂开衙,大家聚在一起,既可集中力量,也可避免被敌分而击之,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方唐镜还没说话,方夫人已站起身道:
“好,这办法好。”
方夫人没什么主见,所能依靠的只有方唐镜一人,此时见他离去,心中不免慌乱。
闻听叶玄献计让自己等人继续和丈夫在一起,自是赞同。
方唐镜犹豫了下,也觉得没有比这更好的法子了,只好道:
“就依此计行事。”
方夫人等人也知道轻重,没有任何人多做耽搁,纷纷起身跟在方唐镜身后。
沈判快走几步来到最前方开路,白子维跟在沈判身后,方唐镜及家人居中,叶玄、向元菱二人走在最后。
出了后宅,七八名侍女从左右厢房中陆续走出想要靠近,却被向元菱阻止,命她们各自回房中躲避。
到了此时,向元菱不敢轻易信任任何人,这样虽有些委屈方夫人等人,但却可避免有曹家安排的细作接近。
虽然方唐镜的两个女儿先后保证这些侍女绝对忠诚,就连方夫人及黄姨都开了口。
但向元菱还是坚持己见,斥令众侍女各自回房。
见此一幕,方唐镜不由得对向元菱刮目相看,不是谁都能如此坚定自己的信念的。
路过拱形门口时,陈泽等四人正侧转身体看着远方已然烧红的天空低声交谈。
听到脚步声,四人回头,看到方唐镜等一行人,连忙行礼。
“大人!”
白子维看了方唐镜一眼,见其不说话,当即开口吩咐道:
“你们四人,后面跟着!”
“是!”
穿过两进院落,方唐镜直接来到县衙公堂坐下。
县印在桌上一放,沉声喝道:
“擂鼓!”
陈泽最有眼力,在其他三人还在愣神时,他已快步来到公堂门口,取下鼓槌,朝门口竖立的大鼓敲去。
“咚咚咚~~~”
沉闷如雷的鼓声瞬间传荡在整个县衙之中。
早已被县衙外火光、惨叫惊动的衙差听到鼓声后立刻朝公堂赶去。
方夫人等几人躲到屏风之后坐好,向元菱守在几人身畔寸步不离。
白子维站在方唐镜身后,沈判、叶玄站到方唐镜左右。
不多时,便有众多衙差自门外进入公堂。
站班班头刘承宣、贺进,壮班掌班杨轩、班头徐四冲,快班掌班洪承刚、班头赵启元、丁桂等尽皆到来。
虽有人来,但陈泽鼓声不断,反倒敲击的更加迅猛,一声急过一声。
半刻钟后,县衙所有的差役都来到公堂之中。
公堂虽大,却也容不下一百五十多人,众人只能拥挤在一起,也就没了整齐的队列。
“咳!”
方唐镜轻轻咳了一声。
“咚!”
一直注视着知县的陈泽立刻停止敲鼓,回到自己位置站好。
方唐镜目光在公堂上众人脸上扫过。
“三班衙役速报人员!”
站班班头刘承宣早已观察过在场众人,听到知县发问,立刻高声回复道:
“站班十八人到堂十人,掌班周雄,班头施永不在。”
壮班掌班杨轩高声道:
“壮班值守一百四十人,班头乔凌飞、王朝不在。”
快班掌班洪承刚沉声道:
“快班九人到堂,班头邬子真不在。”
方唐镜脸色阴沉,问道:
“左典史为何不在?”
公堂之上静悄悄的无人应答。
见无人回答,方唐镜发布命令。
“洪承刚!”
洪承刚抱拳行礼。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