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浓稠,迷离的夜色将霍格沃茨城堡的轮廓晕染得模糊而庄严。
艾登踩着这宁静的黑夜,不紧不慢地穿行在寂静的霍格沃茨城堡里。
今夜的霍格沃茨城堡空空荡荡。
期末考试的结束带走了绝大部分的慌张,只剩下了疲惫后的宁静。
小巫师们在各自的公共休息室里狂欢,庆祝着又一年学业的结束。
但还是有人在尽职尽责地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不远处,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和毫不掩饰的交谈声。
艾登脚步一顿,身形悄然融入一尊盔甲的阴影。
是阿格思·费尔奇。
这位城堡管理员的脚步声,带着标志性的顿挫,充斥着着一种初学者的、略显僵硬的谨慎。
他身边,一个有些苍老的家伙正悠闲地踱着步子,无比惬意地漫步在这座古老的城堡里。
而一只皮毛光滑的小猫,正迈着稚嫩的猫步,好奇地用鼻子嗅着城堡里那些古老的石砖。
那是洛丽斯夫人。
艾登一眼就认出了那只他转赠给费尔奇的猫。
这三位城堡管理员依旧坚持着他们巡夜的职责。
日复一日。
年复一年。
就像是霍格沃茨城堡里那些总是沉默无声的甲胄一样陈旧而忠诚。
艾登轻轻地踏着甲胄的阴影,小心地避开了两人一猫前进的方向。
换了条路线返回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
在艾登的身形渐渐走远了之后。
阿波里昂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朝艾登离去的方向瞥了一眼,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费尔奇的身体不由得有些绷紧了。
他略微佝偻着身子,下意识地挪动脚步,试图不动声色的把阿波里昂引向另一个方向。
这个笨拙而明显的举动,让阿波里昂嘴角的笑意越发鲜明。
他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费尔奇僵硬的肩膀。
“别这样,伙计,放轻松。”
他的声音带着告别前的温和与坦然。
若是那些曾被他鞭打的小巫师看到阿波里昂此刻如此温和的样子,恐怕会怀疑今天是不是要世界末日了。
“我知道他对你有恩,不管是这份工作,还是你脚边那只小猫崽儿,他都在其中出了一份力的。”
费尔奇脸上闪过一抹愕然与慌乱,在这个老巫师面前,他一个哑炮总是本能的带着一丝畏惧。
然而阿波里昂的笑容却变得更加柔和。
“但我可不会傻到去得罪校长先生,尤其是在我即将辞职的这个时候。”
他顿了顿,声音中多了几分真诚,更带着一份告诫。
“我们作为城堡管理员,主要工作就是让小巫师们畏惧,让他们学着克制。”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真的就是孩子们的敌人,我们依然是霍格沃茨教职工团队的一员,你得记得这一点。”
阿波里昂顿了顿,随后才状若随意的说了一件让费尔奇有些愕然的事:
“邓布利多教授曾经亲口嘱咐过我,在夜游这件事上,永远不要去限制艾登·麦格。”
费尔奇闻言愣住了。
他那双总是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茫然。
费尔奇一直都知道那个男孩很特别。
毕竟,不是谁都能在上课时间公然离开学校,在校长的陪同下前往魔法部,只为了给自己送一份聘用文件。
更何况,他还是麦格教授唯一的侄子,整个霍格沃茨最耀眼的天才。
自己自从来到霍格沃茨,已经从无数小巫师的口中听到了他的名字。
但他还是没有想到,连邓布利多教授那样伟大的人物都会为他的夜游,特意网开一面,给予特权。
“可是……这是为什么?”
费尔奇有些疑惑的开口。
阿波里昂一边走着,一边对着费尔奇解释道:
“因为他不需要学习那些基础的东西了,那个孩子自律到可怕,如果他夜游,那么就意味着他一定要去做一些对他来说重要的事情。”
阿波里昂顿了顿,带着点不满嘟囔道:
“而不是像那个格兰芬多的詹姆一样,单纯就是为了好玩。”
这明显带着个人情绪的话语让费尔奇默默的记在了心里。
他记住了阿波里昂说过的那个名字,随后暗下决心,准备之后一定要多抓几次那个让阿波里昂不满的男孩。
随后,他跟随着这位即将卸任的前任城堡管理员继续向前,学习着作为城堡管理员的各种要求。
而已然远去的艾登对此浑然不觉。
他习惯性地哼着歌,漫步在霍格沃茨城堡的走廊上,为自己从未被发现的夜游技巧沾沾自喜。
而当他站在拉文克劳塔楼那扇熟悉的鹰环门前时,门内的喧闹几乎毫无阻拦的扑面而来。
这与整个霍格沃茨城堡的寂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什么东西既能被提及,又永远无法被证明真实。”
青铜鹰环发出了新一轮的提问。
“一个谎言。”
艾登轻声回答。
“回答正确。”
门应声而开,一股混杂着黄油啤酒甜香、羊皮纸墨水与喧闹的热浪,迎面撞来。
平日里安静的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此刻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穹顶的星空下,一张张年轻的脸庞洋溢着考试结束后的欣喜与对假期的期待。
高年级的学生们正为即将毕业的七年级巫师,举行一场盛大的送别派对。
级长纳塔丽学姐站在人群中央,仪态优雅,正和几个高年级的巫师们攀谈着。
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充满希望的笑容与憧憬,带着对无垠未来的期待与渴望。
纳塔丽抬头,看到了正走进公共休息室的艾登,她莞尔一笑,对着艾登轻轻举了举自己手中的酒杯。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穿过喧闹的人群,落入了艾登的耳中。
“艾登!这里!在这里!”
艾登循声望去。
靠窗的角落里,马琳·温普尔的一个舍友正踮着脚,兴奋地向着他用力地挥手。
她的另外两个舍友正把一个躲在她的身后的金发姑娘硬生生的架起来,那正是马琳·温普尔。
女孩们相互推搡着,捂嘴偷笑着,她们的眼神里满是促狭。
马琳的脸颊泛着一抹酡红,像是被酒意染上的晚霞。
这是自黑湖边落荒而逃后,他们两个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下相聚。
艾登唇角微扬,穿过欢笑的人群,朝着那片略显安静的窗边走去。
他走近时,马琳的舍友们立刻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轻笑,凑趣地相互使着眼色,在马琳羞恼的目光里一哄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