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奇尔的办公室依旧是艾登熟悉的样子。
陈年木质的熏香,混杂着不知名花卉的冷冽芬芳,让每一个进入这房间的人都忍不住慢下了脚步。
壁炉里的火焰静静的跳跃着。
幽光流淌在墙壁那繁复的银色花纹上,映照出粼粼的波光。
文达·罗奇尔此刻斜倚在扶手椅中,姿态慵懒。
从艾登的角度恰好能看到她的下颌那保养得宜的肌肤上。
透着一股摄人心魄的美。
猩红色的酒液在她指间的水晶杯中摇晃,在办公室那昏暗的灯光下,看起来是如此的神秘。
艾登看起来很平静,他就这么安静的坐在罗奇尔的对面,静静的等待着。
罗奇尔猜想过艾登的态度,
他可能会心急如焚?
也可能会焦躁不安?
更有可能怒火冲天?
但她唯独没想过艾登能够如此的平静。
直到今天所有的计划都完成之后,才慢悠悠的来拜访自己。
这份超乎年龄的耐心,让她眼底闪过一抹难以抑制的惊喜。
她轻轻啜饮了一口红酒,借着酒精掩饰住自己内心的喜悦。
“看来,我对你的评价要再改一改了,孩子。”
罗奇尔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沙哑的磁性,在这宁静的夜里,轻轻的拨动着人的心弦。
艾登神色不变,脸上全然没有一丝变化。
“改变评价?”
艾登唇角勾勒出极浅的弧度。
“我以为我没有对着您隐藏什么。”
罗奇尔红唇微扬,眼底的欣赏几乎要凝成实质。
她喜欢这份从容。
就像格林德沃先生一样。
永远都不急不躁、胜券在握。
艾登起身,对着罗奇尔优雅地躬身一礼。
“白天的事,感谢您的提醒。”
艾登的声音真诚,带着发自内心的谢意。
毕竟,如果不是罗奇尔的提醒,恐怕莱姆斯他们都要受点大罪。
“哦?”
罗奇尔晃着酒杯,饶有兴致地注视着艾登。
然而还不等她说些什么,艾登就果断的开启了下一个话题。
“当然,我更好奇的是,您是如何知道黑湖边上燃起了厉火?”
是的,这才是整件事里最恐怖的一点。
禁林深处与黑湖之岸,相隔甚远,几乎是完全两个方向。
艾登全力催动光轮1000,也飞了整整十来分钟才赶到了现场。
而罗奇尔的感知哪怕再敏锐,也不可能在厉火爆发的瞬间就能够精准定位。
如果是魔法?那就更加难以置信了。
覆盖如此广袤的范围,这样的魔法如果时时维持,那恐怕没多久就得把施咒的巫师抽干了。
罗奇尔闻言却摇头轻笑。
她举杯轻抿,猩红酒液让她的唇色显得愈发诱人。
“等你学得足够多,你就会懂了,孩子。”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抛出一个充满诱惑的承诺。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种‘眼睛’可以看到这个世界。”
“有些,你看得见。”
“有些,你看不见。”
“当你能看到那些‘看不见的眼睛’时,很多秘密,对你而言就不再是秘密了。”
艾登眉梢微动。
他没有再继续追问。
像罗奇尔这样的女人追问她不想说的事,是毫无意义的行为。
他从来不曾忘记,这个看起来优雅高贵的女人曾经是纵横整个欧洲的二号战犯。
而在格林德沃自囚于纽蒙迦德的高塔之后,她甚至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于是他自然地切换了话题。
“有一件事,我的朋友们说厉火来自于一枚银质的徽章……”
“啊,那个劣质的炼金术产品。”
罗奇尔的语气里,透着发自内心的轻蔑。
“你是想问,它为什么能装下厉火?”
艾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