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合上。
伴随着一声轻响,米勒娃·麦格整个人向后垮塌,重重的砸进了身后的座椅里。
作为霍格沃茨的副校长,她在邓布利多的身边可以说大权在握,借由霍格沃茨辐射而出的影响力让她拥有十足的权势。
但所有的这一切,在文达·罗奇尔——这个曾经跟随格林德沃横行欧美的法兰西玫瑰面前。
都只不过是能让她勉力支撑。
她很清楚,今天,她与罗奇尔的交锋根本就没有获得任何胜利。
这不过是对方看在艾登的面子上,和她默契做出的相互妥协。
视线落在刚刚草拟的时间表上。
那一行行冰冷的字迹,预示着艾登未来的校园生活将几乎没有个人时间。
他的所有精力都要用在和这个残忍而强大的女人学习上。
巨大的疲惫感淹没了她,这是远比曾经魔法部的工作更加令人疲惫的经历。
米勒娃疲惫的闭上了双眼,她需要一点时间,来让自己在面对这些突如其来的消息与人时,保持住自己的意志。
……
而与办公室内的颓唐截然相反。
走廊里,文达·罗齐尔的脚步,轻快得像一首凯旋的舞曲。
高跟鞋敲击着石板,发出清脆的声响,那是她的第一乐章。
今天的交锋比她的预想中可要轻松的太多。
果然,人的冲动总是短暂的。
只要给她足够多的时间,那个看似坚强的小姑娘还是会妥协的。
毕竟,面对自己家人的未来,能够保持强硬的可怖存在可没有几个。
罗齐尔的唇角弯起一个残忍的弧度。
她抬起手,指尖划过冰冷的墙壁,感受着这座古老城堡沉重而迟缓的脉搏。
古老,陈腐。
充满了让人昏昏欲睡的安全感。
是时候了。
是时候为那个孩子注入一点新鲜、危险,又令人战栗的活力了。
格林德沃在纽蒙迦德向自己寄来的那封信,在她的脑海中回响。
“我看到了继承我们伟大道路的可能性。”
“我看到了荣耀继续前行的一丝微光。”
“去霍格沃茨,去找那个叫做艾登·麦格的孩子。”
“引导他!教育他!追随他!终有一日,我们曾渴盼的未来终会来到。”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她从不怀疑格林德沃的眼光,也从不怀疑格林德沃的决断。
而此刻,她终于要开始,他布置给自己的任务了。
她走回自己的办公室,端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
就在今晚,她将做回20年前的自己。
……
格兰芬多长桌上。
艾登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
弗利维教授一周的魔鬼特训榨干了他不少精力,一顿丰盛安逸的早餐是他此刻最需要的慰藉。
身边的马琳·温普尔为他倒上一杯南瓜汁,但眼神里的担忧还未散去。
“真的……没问题吗?那位罗齐尔女士……”
“放心。”
艾登对她笑了笑,
“谁都无法改变我的意志,你知道的,对吗?”
话音未落。
他面前的空气,毫无征兆地起皱、扭曲。
一个黑点凭空出现,旋即扩展,最终变成了一枚被捆好的羊皮卷。
卷轴的边缘上,金色的纹路散发着典雅华贵的光芒。
而捆绑它的丝带则被魔法强行塑造成了一个怪异的符号。
那是圣徒的标志,死亡圣器的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