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天,弗利维教授的决斗室里。
艾登长叹一口气,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羽毛笔。
长时间的用心书写,让他的手腕僵硬酸麻。
在他的面前,一张足有三英尺长的羊皮纸被文字彻底填满。
那上面是对“火焰熊熊”这个高阶黑魔法咒语的个人解构。
理论根基、咒语音节、魔力引导路径。
甚至包括施咒者目的不同,都将最终决定火焰的形态与威力。
这是弗利维教授给自己布置的最终作业。
让自己用另一种方式去理解这个似乎已然被自己彻底掌握的黑魔法。
一只灵活的小手骤然伸出,将那三英尺的羊皮纸猛然抽走。
弗利维教授正举着那长长的羊皮纸,逐字逐句地审阅着。
他的目光严苛,就像是在检查一个刚刚被发明出来的全新咒语。
艾登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
他浑身脱力,向后瘫倒,毫无形象的躺在了这冰冷的石板上。
“艾登,我以为拉文克劳的学生不是只会挥舞魔杖的狒狒。”
弗利维教授的视线从羊皮纸上挪开,他的眉毛瞬间拧紧,尖锐的声音里满是不悦。
这位极度讲究巫师身份的院长,看不惯他如此麻瓜的行为。
艾登懒散地抬起手。
魔杖划过一道无声的弧线。
一张柔软的单人沙发自地面上缓缓升起,精准地接住了他平躺在地上的身体。
他整个身躯深深的陷进天鹅绒的包裹里,喉咙里溢出一声惬意的低吟。
弗利维教授紧锁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注意力重新回到那卷羊皮纸上。
决斗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微弱沙沙声。
十几分钟后,弗利维教授读完了最后一个字符。
这些天来,一直充斥在他面上的严肃终于一寸寸碎裂开来。
他的眼神从欣赏到震动,最终沉淀为一种内敛的骄傲。
“马马虎虎。”
他清了清嗓子,刻意用平淡的声调做出评价。
“至少,不会再让人觉得你是个什么都不懂的野巫师了。”
这话从平日里对艾登严苛的弗利维嘴里说出来,显然已是极高的赞誉了。
他郑重地将羊皮纸卷好,动作轻柔,像是在对待一封珍贵的家信。
随后,他拍了拍手。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记住,这周内,把《标准咒语,二级》附录的魔咒稳定模型全部抄一遍。”
“好的,教授。”
艾登温顺地回应道。
弗利维不再多言,抓着那卷分量不轻的羊皮纸,迈着他特有的匆快步伐离开了决斗室。
他步履不停,径直离开了拉文克劳院长办公室。
浑不在意艾登还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艾登目送着弗利维矮小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他的心情也逐渐好了起来。
在经历了十来天的魔鬼训练之后。
弗利维教授的特训终于要告一段落了。
艾登轻轻的关上了弗利维教授的房门。
一个人哼着歌,穿行在寂静的走廊上。
他左顾右盼,近乎贪婪的欣赏着周围平静而熟悉的校园景色。
对一个匆匆奔波了十余日的人来说,再没有什么比这一幕更能让人放松精神了。
在一副熟悉的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前,他停了下来。
四周无人。
他闭上眼,在脑海中构建出一个清晰的需求。
一个地方。
一个可以进行高深魔药熬制与研发的地方。
他沿着墙壁来回踱步。
一次。
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