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是文达·罗齐尔那张冰冷的脸,曾经的优雅荡然无存,只剩下最纯粹的恶意。
双方高高举起自己手中的魔杖,两道寒芒已然对着彼此射出。
两道攻击,即将交汇。
而他,就在交汇的正中心。
艾登张开双臂,拦在了两人的正中间。
用一种无比决然的态度,站在了那里。
米勒娃和罗奇尔的神色顿时变得惊慌。
她们同时扭动魔杖,试图拯救那个她们在意的孩子。
两道强大的防御咒同时落在了艾登的身上。
一道,终结了那泛着紫黑色烟雾的光点,让它湮灭在艾登的面前。
另一道,阻止了那骤然闪烁的烈焰,让它逐渐熄灭在艾登的后脑。
在看到艾登成功的被防御咒护住之后。
“噗——”
文达·罗齐尔闷哼一声,嘴角沁出了一抹鲜血,强行调动魔力让她付出了一定的代价。
米勒娃·麦格的身躯,也无力地向后退了几步,有些狼狈的跌坐在霍格沃茨的积雪中。
“艾登——!!!”
这位永远严肃、认真的变形术大师,此刻有些狼狈地从雪地里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扑向艾登。
她的脸上再无怒火,只剩下一片惨白的恐惧。
她冲过来,一把将艾登死死的抱在怀里,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艾登的骨头勒断。
温热的液体,瞬间浸透了他肩头的袍子。
“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
米勒娃语无伦次地哭喊着,身体因后怕而剧烈的颤抖。
她抱着他,声音颤抖,从今早开始一连串的变故让她的情绪几近崩溃。
艾登有些僵硬地任由她抱着,轻轻的拍着她颤抖的后背。
米勒娃情绪失控的哭喊,让他的内心一阵阵抽搐。
他知道,自己应该担负起这份责任,为那些替自己的任性买单的家人们。
他越过米勒娃的肩膀,看向不远处站着的文达·罗齐尔。
那位优雅的女士正安静的看着这一幕,慢条斯理地擦去嘴角的血迹。
她的眼中没有被冒犯的愤怒,只有发现珍宝时的欣赏。
一个十二岁的男孩。
一个无法正面止战的巫师学徒。
该怎么阻止两位顶尖巫师的火拼?
艾登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他冲进了两位顶尖巫师的必杀一击之间。
他用自己的生命做赌注。
来换取她们的停步。
他赌米勒娃·麦格爱他,胜过恨罗奇尔。
他赌自己——文达·罗齐尔——对格林德沃的忠诚,依旧高于一切。
显然。
他赌对了。
他用最野蛮、最不合逻辑的方式,强行破解了这道无解的难题。
他赢了。
文达·罗齐尔的目光,最终化作一抹灼热的激赏。
出色的天赋,精准的判断,敢于赌上一切的勇敢。
这才是她从巴黎片刻不停的赶来最渴望看到的。
一个足够改变世界的天才所应该展现的。
这是她真正渴望看到的。
“罗齐尔女士。”
艾登的声音在米勒娃压抑的哭声中响起,平静,却带着一种坚定不移的意志。
他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直视着罗奇尔。
“第一,我的家人、我的家,都是我最在意的。”
“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以任何理由伤害他们。”
“这是我的底线。”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寒风呼啸的冰天雪地里,清晰有力。
“第二,”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而坚定,
“我想学格林德沃口中那‘真正的魔法’。”
“但不是为了成为下一个格林德沃,也不是为了实现谁的野心。”
“我就是我,艾登·麦格。我会走我自己的路。”
艾登直视着文达·罗齐尔那双浅灰色的眼睛。
“如果您能接受,那么您将是一位值得尊敬的教授。”
“如果不能,那么,我们的谈话到此结束。”
文达·罗齐尔看着那个被姑姑紧紧抱在怀里,却有条不紊的十二岁男孩,忽然,她笑了。
那笑意发自肺腑,带着释然,带着赞叹。
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
她缓缓收起魔杖。
提起裙摆,对着艾登微微一礼。
“如您所愿,麦格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