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有求必应屋。
自从大家开始练习‘守护神咒’后,每次来到这里,艾登都会把房间特意调整的温馨一些。
熊熊燃烧的壁炉前有着散落的沙发,房间里到处都是柔软的垫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柔和的雪松香。
任谁来到这里都会忍不住找个舒服的地方趴一会儿。
现在,大家都在各自练习着。
众人或坐或站,在各自觉得舒适的地方挥舞着魔杖,放出一股股银色的烟雾。
其中,莱姆斯和西弗勒斯的进度最快。
他们魔杖尖端的银雾已然开始凝聚,开始隐隐约约勾勒出动物的轮廓,只是还看不太真切。
其他人也都能稳定的施放出一片银色的雾气护身,只是还不够凝实。
但只有弗兰克是个例外。
他独自一人缩在房间的角落,脸上的颓丧肉眼可见。
他一次又一次的举起魔杖,嘴唇翕动,念诵着咒语。
然而施放出来的,却只有一缕比烟气更稀薄的白汽,刚一出现便消散无踪。
“快乐的回忆……快乐的回忆……想一想,弗兰克,你要想一想……”
他喃喃自语着,额头上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可他脑海里盘踞不散的,依然是下午球场上的画面。
是卢多·巴格曼那无比张狂又粗豪的笑容。
是自己别无选择,只能用手臂硬生生接下游走球时,那剧烈的疼痛与无力感。
弗兰克忍不住又摸了摸自己的左臂,尽管庞弗雷夫人已经检查过并且上了药。
但自己还是忍不住的感觉到自己的手臂上一阵阵幻痛。
“嘿,弗兰克。”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时,艾登走了过来,一只温热的手掌轻柔的搭在了他的右肩上。
弗兰克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叹息,他对着艾登无力的摇了摇头:
“我做不到,艾登。我一闭上眼,就是卢多·巴格曼那该死的笑声!我……我想不起任何开心的事情!”
艾登看着他那灰败的神情,试图开解自己的朋友:
“弗兰克,别这样。你知道卢多·巴格曼的水平的,不是吗?”
弗兰克茫然地点了点头。
“你看,那不就得了,”
艾登对着弗兰克摊了摊手:
“自从他加入校队以后,整个霍格沃茨,没有一个击球手能在和他的对抗中获得优势。
可以这么说,卢多·巴格曼以后成为英国国家队队员几乎只是时间问题。
但你,我的朋友,你还只是个魁地奇新人,打不过国家队选手一点都不丢人的。”
艾登坦然的强调着双方的差异,试图让自己的朋友学会躺平这一神技。
然而,弗兰克听完后,脸上的神色变得却更加颓丧了。
他嘴唇颤抖着,用一种近乎破碎的眼神看着艾登。
“谢谢你,艾登。”
他的声音微弱:
“我现在感觉……更糟了。”
艾登:
“……”
他看着弗兰克那副下一秒就可能给自己表演一出emo的颓丧模样,以及艾丽斯已经拎着魔杖准备给自己长长记性的愤怒面孔。
从心的决定换个策略。
既然现实的语言不能帮助自己的朋友,那就用神奇的魔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好吧,好吧,看着我,弗兰克。”
艾登退后两步,举起了自己的魔杖。
他打算用自己的守护神来平复弗兰克的情绪,顺便避免自己被一位愤怒的母狮痛殴。
他很确定这会儿艾丽斯是真的生气了。
于是,他开始回忆。
快乐的记忆……
昨晚狩猎成功后,系统面板上那笔丰厚经验值入账时的喜悦。
借用这份喜悦根植入自己的信念。
“呼神护卫!”
咒语熟稔于心,动作标准得可以记录进教科书里。
然而,那头本该踏着星辉、威风凛凛的麒麟,却并没有出现。
一团扭曲的银色烟雾从他的杖尖喷出。
它在空中挣扎、变形,像一个无声的、失败的冷笑话,最终一点点溃散。
整个练习室的喧闹顿时戛然而止。
玛丽和彼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莱姆斯和西弗勒斯微微皱起了眉头。
莉莉和艾丽斯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担忧。
温普尔更是双眼含着泪光,双手死死的绞在一起。
艾登也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魔杖,又看了看空无一物的前方。
我麒麟呢?
我那么大、那么神圣一麒麟呢?
他不信邪,再次举起了魔杖。
这一次,他回忆的是当初施放出守护神咒时的心态。
确定自己内心渴望的坚定。
对于那个美好未来的期待与憧憬。
“呼神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