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直到宵禁之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够召唤出完整的守护神。
但当众人离开有求必应屋时,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们或许还无法如艾登那样召唤出银白色的神圣生灵。
但所有人都已经能够熟练地从魔杖尖端喷出一团稳定而凝实的银色光雾了。
按照《防御与威慑咒语集》上的说法,
这不成形的守护神虽然无法对抗大量的摄魂怪,
但已经足以起到一定的阻拦作用,甚至能够在面对摄魂怪时起到一定的威慑力。
能在这个年纪就触碰到守护神咒的门槛,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掌握它,便成了这个学年里,这群二年级的小巫师们心照不宣的共同目标。
而在那一晚过后,艾登的校园生活里也多了一项全新的内容。
他正式接受了卢多·巴格曼的邀请,加入了拉文克劳的魁地奇球队。
“说真的,艾登,你应该当个找球手。”
训练场上,卢多还在不遗余力地推销着自己的观点,他挥舞着手里的击球棒,唾沫横飞,
“想想看,我们两个联手,只要几十分钟就能够结束比赛,没人能够阻拦你抓住金色飞贼。”
“想象一下,你可以在全校面前高高举起你的右手,向他们炫耀你手中的金色闪光!你一定会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的。”
艾登灵巧地侧身躲过一颗迎面飞来的游走球,稳稳地停在了半空中。
“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我还是更喜欢追球手这个位置,卢多。”
虽然卢多说的很有诱惑力,但艾登还是拒绝了卢多那诱人的提议。
他很清楚,自己并不像哈利或者克鲁姆那样拥有惊世骇俗的飞行天赋。
考虑到自己并不想浪费珍贵的命运点数在飞行上,再加上莱姆斯成为了格兰芬多光荣的守门员。
于是艾登就有了一个全新的爱好。
“比起一锤定音的重拳,”
艾登对着卢多解释道:
“我还是更享受这种慢慢组织进攻和一步步得分击败对手的乐趣。这更具有斗争性。”
卢多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夸张的遗憾表情,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随即扯着嗓子冲不远处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学长喊道:
“喂!亨德森!你的好日子到头了!脱下你的队服,你可以去图书馆了!”
被点到名的亨德森学长愣了一下,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但当他确认卢多不是在开玩笑后,他脸上的表情瞬间从错愕转为了狂喜。
“真的吗?哦,感谢梅林!”
他几乎是手舞足蹈地从扫帚上跳了下来,连人带扫帚都差点摔在了草地上。
他看都没看艾登,直接将自己身上那身干净整洁的队服扒下来用力塞进了艾登怀里,动作利索得像是生怕对方反悔。
“太好了!我的古代魔法史论文还差最后一部分没写完!这下总算有时间了!”
他一边语无伦次地欢呼着,一边头也不回地朝着城堡的方向狂奔而去,
那背影里充满了奔向知识海洋的愉快,没有一丝一毫对魁地奇球场的留恋。
艾登抱着那件尚有余温的队服,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拉文克劳球队的其他几位成员,却发现他们正用同一种眼神注视着亨德森远去的背影。
那眼神里,没有同情,没有不舍,只有纯粹的、毫不掩饰的羡慕。
其中一个追球手学姐甚至发出了一声悠悠的叹息:
“真是幸运的家伙,听说他最近在研究妖精叛乱史的原文资料,这下可以泡在图书馆一整个月了。”
艾登:
“……”
他默默地转过头,看向正叉着腰、一脸“我就知道会是这样”表情的卢多,眼神里不由得带上了几分同情。
怪不得拉文克劳明明拥有着全校(甚至有可能是全英国)最顶尖的击球手,却还是赢得那么艰难。
带着这么一群心思完全不在球场上的“学霸”们,还能年复一年地霸占魁地奇杯,卢多·巴格曼这个男人,是真的有点东西的。
或许是察觉到了艾登的目光,卢多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别这么看我,小子。
这就是拉文克劳,习惯就好。
至少他们还愿意为了学院分来凑个数,
不像有些家伙,你拿魔杖指着他,他都不愿意离开书桌。”
接下来的几次训练,也印证了艾登的猜想。
拉文克劳的队员们技术其实并不差,毕竟能入选院队的,飞行功底都还算扎实。
但他们的问题在于,他们对于魁地奇这项运动,实在是缺乏最基本的热情。
传球精准,但缺少灵性;战术执行到位,但缺少变化。
他们更像是在完成一项复杂的魔法实验,而不是在进行一场充满激情的体育竞技。
和他们一起训练,艾登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当训练时间超过一个半小时后,
场上另外五个人的注意力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涣散。
在又一次特训草草结束后,艾登看着队友们迫不及待冲向图书馆的背影,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结束训练。
他若有所思地看向卢多:
“卢多,我现在理解你这几年的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