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艾登躺在天蓝色配色的四柱床上,双眼微睁,没有丝毫睡意。
今天早上礼堂大厅里发生的那一幕,直到现在都还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回响着。
安德烈·帕金森,一个他前世完全没有了解的家伙,在一片混乱的斯莱特林长桌上发表了一场演讲,他慷慨激昂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疯狂的煽动性。
平心而论,倘若自己不是两世为人,恐怕也不会觉得这个声音高亢的家伙会有什么别的想法。
可是他知道,最近斯莱特林的疯狂分明是有人暗中挑拨,他原先还以为是哪个其他学院的纯血在故意挑事儿。
毫不夸张的说,他甚至怀疑过小天狼星和詹姆。
但今天安德烈干脆利落的出场打消了艾登所有的考虑,这一切混乱都被这个突然登场的家伙彻底终结。
艾登记得很清楚,今天早上,就算他还没开始演讲的时候,站在他身后的斯莱特林也是人数最多的。
当他开始演讲后,那些斯莱特林学生们眼中燃烧的狂热让艾登感到有些不寒而栗。
一个无脑歧视的疯子并不可怕,但是有组织有口号的去伤害一个比他们弱小的群体,这个状态,就显得有些可怕了。
艾登记得很清楚,今天早上,安德烈称呼麻瓜出身巫师的时候用的词汇——‘泥巴种’在场的所有斯莱特林的巫师们,没有丝毫的异议。
不知为何,艾登突然想到了卢修斯·马尔福,那个总是一副优雅做派的家伙,虽然今天他全程都没有出场,但艾登就是觉得:
安德烈今天的表现有他在背后施加的力量。
这个从来都是一副优雅做派的家伙,在艾登的眼里从来都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
艾登深吸了一口气,今天早上发生的一切都在告诉他一个冰冷的事实。
这里,真的不是他记忆中那个五彩斑斓的童话世界。
这是一个真实的,会流血,会死人的残酷时代。
安德烈·帕金森、特拉弗斯、多洛霍夫……
这些在前世故事里,要么查无此人,要么沦为背景板的角色,在这个时间点,却依旧可以搅起滔天巨浪。
就连卢多·巴格曼这样在哈利时代作为小丑出现的角色,在这个年代都是在魁地奇球场上无敌的存在。
尤其是此刻俨然若新王登基的安德烈,在未来,帕金森家族从来没有他出场的身影。
考虑到某位“汤姆”同志即将要走上自己的舞台,那么安德烈的下场也就可以预见了。
他大概率是死了。
死在了那场席卷了整个魔法界的漫长战争中,像从未存在过一样,被抹去了所有痕迹。
艾登的胸口一阵沉闷,他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
他不能再有任何的侥幸了。
也没有什么时间,让他慢慢的一步步前进了。
实力的提升,必须争分夺秒。
他的意念投向了自己视线的角落。
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面板,无声地展开。
艾登的视线直接锁定在了技能界面。
在那片密密麻麻的魔咒列表里,缴械咒那一栏的进度条,此刻显得异常清晰。
【缴械咒(除你武器)lv2:1207/10000】
艾登的目光又移到了面板的右上角。
【经验值:21474】
8793点经验值,只为了一个缴械咒。
一个咒语,就要消耗掉自己积攒的接近二分之一的经验值。
代价如此巨大。
但艾登的犹豫只持续了一瞬,眼神便再度坚定起来。
他想起了安德烈那双仿佛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想起了那个跟随在他的呼喊声后,只剩下一个声音的斯莱特林。
没有再迟疑,他的手指在那高达万点的经验槽上,重重按下。
【是否消耗8793点经验值,将‘缴械咒’熟练度提升至lv3?】
“是。”
在确认的一瞬间,艾登的意识被一股巨力抽离。
眼前的宿舍景象猛烈扭曲,崩塌,湮灭成一片混沌的虚无。
随后光与影在其中融合,当周围的环境稳定之后,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断壁残垣中。
高耸的穹顶破开巨洞,熹微的晨光顺着这洞口温柔的撒入,照耀在这略显破败的霍格沃茨礼堂。
四大学院的长桌早已化为焦黑的碎屑,满地都是狼藉的石块与断裂的木渣。
艾登略显茫然的看着四周,他认得这里,这是霍格沃茨的礼堂大厅,只不过是废墟版。
等等,废墟版?
他抬起头,在他的对面,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凌乱的黑发,经典的圆框眼镜,以及额头前那道闪电状的伤疤。
哈利·破~特。
疤头少年的脸上写满了愤怒与决绝,那双熟悉的翠绿色眼睛死死的锁住艾登,像是盯着一个不共戴天的仇敌。
一股不属于自己的惊恐与暴怒,从艾登心底野蛮地爆发出来。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变得尖锐、扭曲,甚至歇斯底里:
“你为什么还活着?”
对面的哈利·波特握紧魔杖,字字清晰,声如金石:
“因为我心甘情愿赴死!”
话音未落,一道刺目的红光自他杖尖迸发,直扑艾登面门!
在这红光之后,才是哈利那招牌式的呐喊:
“除你武器!”
而艾登的身体,则完全是本能反应,他下意识的挥出魔杖。
一道阴冷的绿光在杖尖凝聚,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咒语脱口而出:
“阿瓦达索命!”
‘等等?我熟悉?阿瓦达?’
艾登的脑子里瞬间只剩下了一串省略号。
‘我成汤姆了?’
念头还没转完,自己射出的绿光已然被对面那道亮眼的红光击打的溃散。
那剧烈的红光精准的击中了自己,而手中的魔杖也随之脱手飞出。
无尽的黑暗渐渐吞噬了一切。
【您旁观了著名战争英雄哈利·波特的施法,您从中获得了些许体会,您的‘缴械咒’熟练度+1】
艾登还没来得及消化完这信息,眼前的黑暗便如同潮水般褪去。
他再一次回到了那片礼堂废墟,对面依旧是那个愤怒的疤头少年。
‘等等,不是吧,这不是刚嘎吗?怎么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