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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铁骑出击

接下来的日子里,时间一天天走过,局势飞快的发展。

首先是朱由检的奇兵,其兵贵神速,没有耽搁一点时间。他们绕路回去走京师附近,已经完全掌控的居庸关出塞,而是直接自龙泉关北上,从大同方向出关,顺道还接见了一下那位在明末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大同总兵——姜瓖。

且说姜瓖此人,出身陕西延安府延川县,在真实的历史中,仅看表现,他是先降李自成,后又降清,最后竟又举兵反清,落得身死族灭的下场,乃是十足的三姓家奴。

但细究其经历,却也能品出几分乱世武人的无奈与挣扎。尤其是最后其领导的“戊子之变”——即原始空的大同反正,更是把满清的不做人凸显的淋漓尽致。

当年满清占据大同,并未因这座城池的拱手而降而给与任何优待,反而横征暴敛,劫掠无度,强抢民女,滥杀无辜等屡屡发生。尤其是剃发令和圈地令推行后,更有无数汉民惨遭系统性的屠戮。

在这样的局势下,朱由检不清楚那时姜瓖心中想的到底是什么,但他确实在行动上挺身而出了。

这位三姓家奴,再一次悍然举旗反清,杀清廷派驻官员,重打出大明旗号,让大同之地再次复明。

消息传开,晋北、陕北乃至甘、宁部分地区迅速响应,形成规模浩大的反清浪潮。

许多原本降清的明朝旧将、地方豪强纷纷起兵,一度连克朔州、宁武、偏关、保德等地,声势浩大,震动清廷,掀起了山陕人民的反清斗争高潮,牵制了清军大量兵力,客观上为南明永历政权及大西军余部李定国等在西南的发展争取了宝贵时间,也极大鼓舞了北方汉民的抗清斗志。

但很遗憾,最终这股反清巨浪还是因孤立无援、内部出现叛徒而失败,姜瓖本人也惨被部将所杀,身死族灭,但民族危亡之际,其举兵反清的勇气,其反抗行动本身,就已超越了个人得失,激励无数人前仆后继,为民族救亡图存而奋战,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如今,满清既灭,那些悲剧自然已不会发生,但朱由检自然也愿意看在其“过去”行动的份上,给他个机会。

而姜瓖自然不会知道,是未来的自己给他赢来了一份高看,当得知皇帝不但没有怪罪他之前降闯的罪孽,反而委以重任,授一军统帅之后,顿时感激涕零,恨不得立刻肝脑涂地以报皇恩。

在朱由检接见时,姜瓖跪伏于地,痛哭流涕:“罪臣姜瓖,昔日为贼所迫,屈身事逆,罪该万死!今蒙陛下不弃,委以重任,罪臣……罪臣唯有以此残躯,为陛下、为大明效死沙场,以赎前愆!”

朱由检看着他,淡淡道:“姜卿知错能改,且能擒杀张天琳,复我大同,功过相抵,既往不咎。望尔今后恪尽职守,与平西侯东西并进,速定山西。若再怀二心……”

“罪臣不敢!陛下天威,罪臣铭感五内,绝无二心!必当与平西侯同心戮力,早日廓清三晋,献俘阙下!”姜瓖连连叩首,指天发誓。

朱由检不再多言,勉励几句后,便率军继续北上,自得胜口出塞,进入了广袤的蒙古草原。

此时,漠南蒙古诸部早已接到皇帝的诏令和密使传达的“厚赏”承诺。顺义王绰尔济、归化王阿尔斯楞本就是此次随征的将领,其部众早已动员。新封的巴林郡王色布腾更是积极,为了巩固地位,几乎倾巢而出,率领本部五千精骑前来会合。此外,科尔沁、喀喇沁、土默特等部也纷纷派兵前来,或为向导,或供牛羊补给,一时草原上旌旗招展,人马喧嚣,聚集了超过两万蒙古骑兵。

当然,朱由检心知肚明,这些蒙古部落的“忠诚”是建立在胜利和利益之上的。他并不完全信任他们,因此将御营铁骑和八旗降兵作为核心中军,蒙古骑兵分列两翼及前后,既借助其熟悉地形、擅长长途奔袭的优势,又保持自身独立的战斗力。

六月十八日,朱由检在河套地区的昭君坟(今内蒙古包头附近)举行简单誓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