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明狗找死!”
冲锋中的巴特尔突然瞪大了眼睛,他万万没想到对方区区八骑竟敢不依托城墙防守,而是发起反冲。
顿时,一种被羞辱的感觉涌上心头。
要知道,蒙古勇士们历来便自诩为马上英雄,于马背之上,他们还从未畏惧过任何对手。
如今,对面这区区数骑的狂妄,彻底点燃了他胸中的怒火。
“杀光他们!”
“除了那个红袍的,其他人一个不留!”
甲喇额真巴特尔狂吼一声,将手中弯刀向前一指,麾下三百骑亦齐声呼喝,声震原野,在夕阳下发起了更加狂暴冲锋。
考虑到王爷要活捉那明将的命令,巴特尔没有如往常作战那般先通过骑射消耗,而是直接选择了正面交战。
而很快,他就对这个选择感到了深深的后悔......
只见城外的原野上,两支骑兵如两股相向的奔流,以惊人的速度拉近距离。
一方是三百蒙古精骑,如乌云盖地,声势惊人;另一方仅有八骑,却如淬火精钢铸就的箭头,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不好!”
“他们是甲骑!”
随着距离的接近,终于有人发现了这些骑士的不同——这些人竟是人马俱甲的重骑。
这一点让蒙古骑士们顿时大为震惊。
要知道,随着时代的推移,尤其是火器的快速发展,使得曾经盛极一时的重甲骑士逐渐走下战场。
相对轻便、且拥有对火器能力的棉甲取代了厚重的铁甲,成为了当时东方战场上的主流。
尤其是在草原部落中,随着蒙古人失去了农耕领地,他们的锻冶能力飞快衰退,军中的披甲水平也直线下降。昔日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震颤的蒙古铁骑已成昨日黄河,轻骑快马、来去如风重新成为了主流,他们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一支全身覆甲的“铁罐子”。
更令他们心惊的是,这些甲骑的速度竟丝毫不减!人马合一,仿佛铁铸的洪流,踏着沉重而整齐的节奏,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直冲而来!
巴特尔瞬间心中警铃大作。
“稳住!稳住!用套索!绊马索!”巴特尔在最初的震惊后,嘶声下令。他很清楚,对付重骑,正面硬撼绝非上策,利用机动性和工具才是草原骑手的传统智慧。
然而,朱由检根本不会给他们从容布置的机会。
眼看进入最后三十步,而对面的骑士们更在慌乱中开始减速,企图变阵,朱由检猛地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再次加速,他身后七骑亦同步提速,整个箭头阵型的速度陡然再增一截!
“破阵!”朱由检一声低吼,手中长枪平端,枪尖直指敌阵核心的巴特尔。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双方轰然对撞!
没有想象中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连串沉闷而恐怖的撞击声、骨骼碎裂声、金属扭曲声,以及短促凄厉的惨嚎。
朱由检作为箭尖,首当其冲。他根本没有理会两侧刺来的长矛和挥舞的弯刀,目光死死锁住被一众亲兵保护的巴特尔,枪出如龙,在电光石火间连续点出三枪!
第一枪,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刺入一名与他对冲的蒙古勇士咽喉。那人甚至来不及惨叫,便仰面栽倒。
第二枪,朱由检猛地抽回武器,顺势就荡开侧面劈来的弯刀,紧接着去势不减,枪杆重重砸在另一名骑士的胸肋,在沉重的闷响声中,那人吐血倒飞。
第三枪,他则是借着前冲的余势,与另两名拦截的骑士直接交锋,寒光一闪,枪尖在夕阳余晖中划出一道弧线,竟同时荡开左右劈来的两柄弯刀!那两名蒙古骑士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虎口崩裂,兵器脱手。
而他们脸上惊骇之色尚未完全浮现,朱由检胯下战马已从两人中间狂飙而过,马身两侧覆盖的精甲将两人狠狠撞开,在身后留下一阵痛苦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