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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勿谓言之不预

崇祯十七年,五月十四日,黄昏。

盛京西南的官道上,旌旗招展,马蹄如雷。

明朝大军自辽阳出发,经过了一日行军,距盛京已不足十里之遥。

但众人却都没想到,最先迎接他们的不是刀枪箭矢,不是拒马壕沟,而是一面迎风飘荡的白旗,以及一位身着大清官服、神色仓皇的使者和区区两三名随从。

“罪臣大学士刚林,叩见天朝皇帝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使者正是大学士刚林。他孤身一人,未带随从,手捧一个紫檀木盒,在明军哨骑的押送下,踉跄着来到朱由检马前,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倒,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泥土上,声音嘶哑而颤抖。

这一幕,让刚刚列阵、杀气腾腾的明军将士们都有些错愕。吴三桂、曹友义等人勒住战马,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

盛京……这就派人来投降了?

今天上午,斥候不是还回报说城内正在大肆备战,索尼甚至处决了几个散布恐慌言论的士兵以立威,怎么转眼间就派来了乞降的使者?还是刚林这样的重臣亲自前来?

“陛下,此事恐怕有诈!”

冯元彪率先表示了怀疑:“建虏请降,此事何等重大?结果就派这么个人来。他虽自称大学士,但那又有何人能证明?即便他是真的,那建虏的大学士,可也不能和我大学士等同。”

“依臣看,这怕不是建虏缓兵之计,万万不可上当啊!”

然而,吴三桂等人却有不同看法。

“冯大人此言谬矣,建虏,早已非之建虏。”

吴三桂大笑一声,冲皇帝虚拱了两下手道:

“陛下神武盖世,连战连捷,兵锋所指,天下莫敢不服。”

“昔日阿济格、巴布泰等人何等嚣张?如今早已身首异处。”

“我军今又一日克辽阳,震动盛京,那建虏皇帝不过是个六岁稚子,太后也不过是一介女流,城中兵马不过数千,老弱居多,如何抵挡我大明虎贲?此时遣使请降,正是识时务之举!岂不闻‘兵临城下,不得不降’耶?”

吴三桂这番话,引得不少将领点头。连日来的辉煌胜利,早已让明军上下充满了近乎盲目的自信。在他们看来,大清已是穷途末路,除了投降,还能有什么选择?

不得不说,吴三桂的话确实还挺有道理。

甚至朱由检一开始打的也就是通过压力满清,让他们不战自乱,以方便己方攻城的盘算。

只不过,这一下似乎也太顺利了点。

朱由检再次在系统上,派出去的夜不收的眼线确认,周围没甚么伏兵,盛京城也无甚异动后,决定还是先听听看看,这所谓投降究竟有几分诚意。

结果,这一听,朱由检就笑了。

那刚林在表明了自己身份后,很快就将清廷的条件奉上:

首先第一点,自然是去帝号,罢兵称臣,永为大明天朝之藩属,岁岁朝贡。

其次,愿献出东京(辽阳)以南的大片土地,交还大明直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