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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轩辕出鞘

“轩辕剑”行动的授权,如同在风暴眼中按下了一个绝对宁静的按钮。所有的喧嚣、恐慌、外界的打压与内部的动荡,在这一刻都被隔绝开来。李凌霄知道,接下来的行动,将不再局限于商业规则,甚至超越了常规的国家博弈,它关乎的是文明火种的存续。

授权下达的瞬间,一台沉寂在国家最深地下指挥中心的、代号“河图”的超级终端被激活。无形的指令通过多重加密的量子信道,瞬间传达到几个高度保密的单位。一支由最顶尖的特种作战人员、极地专家、以及部分从“星海”实验室紧急抽调的、对异常能量具备感知和应对能力的技术专家组成的联合特遣队,在绝对保密的状态下,于西部某个绝密基地完成集结。

特遣队代号——“轩辕”。

李凌霄作为此次行动的“技术总顾问”和最高现场决策者,将亲自随队前往南极。这个决定遭到了包括郑国锋在内所有人的强烈反对。南极之行凶险万分,且不说“暗影商会”基地必然拥有的强大防御力量,光是那极端的环境和未知的“过滤器”风险,就足以让任何人望而却步。

“我必须去。”李凌霄的态度异常坚决,他看着视频会议中各位眉头紧锁的将领和官员,“只有我,对‘深渊回响’的能量特性和那潜在的危险有最直接的感知。也只有我,可能知道如何在关键时刻,中断或干扰那个装置的运行。坐在后方遥控,是在拿整个人类的命运赌博。”

他的理由无可辩驳。最终,在最高层的默许下,李凌霄被授予了临机决断的最高权限。

出发前夜,顶层公寓。

顾清欢默默地为李凌霄整理着行装。极地专用的保暖服、生命维持系统、以及一些慕容雪和“屠夫”准备的、说不出用途的特殊装备。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要将每一寸布料都抚平。

“一定要去吗?”她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从背后抱住李凌霄,将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

李凌霄转过身,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感受着她身体的微微颤抖。“清欢,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他低声说,语气温柔却坚定,“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回来。为了你,为了爸妈,也为了所有需要我们守护的人。”

他没有告诉她此行的全部真相,只说是一次针对竞争对手极端行为的特殊反制行动。有些重量,他一个人承担就够了。

与此同时,林若雪动用了林家几乎所有的底蕴,为“轩辕”特遣队的行动提供了一层至关重要的“外交保护伞”。她通过特殊渠道,与南极条约组织内几个关键成员国进行了紧急沟通,以“进行一项关乎全球环境安全的紧急科考任务”为由,为特遣队争取到了在特定区域、特定时间窗口的行动许可,最大限度地减少了国际法层面的潜在麻烦。

苏曼则再次展现了她的能量。她不知通过什么方式,搞到了一张“南极前沿公司”内部的人员通行权限卡和基地部分区域的结构草图,虽然可能不是最新版本,但无疑是雪中送炭。同时,她将自己名下的一艘具备破冰能力的私人考察船“逐风者”号及其全部船员,“无偿租借”给了此次行动,作为特遣队靠近目标区域的掩护和接应平台。

“活着回来。”苏曼在加密通讯里只有这么一句话,声音罕见地没有调侃,只有沉重。

第二天,天色未亮。李凌霄在慕容雪、“屠夫”以及几名最精锐的“利刃”队员护卫下,抵达集结地点,与“轩辕”特遣队汇合。没有壮行的酒,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冰冷的装备检查和最后的任务简报。

特遣队指挥官是一位代号“山岳”的大校,眼神锐利如鹰,身形挺拔如松。他对李凌霄敬了个礼:“李总顾问,特遣队全员准备完毕,请指示!”

李凌霄回礼,目光扫过眼前这一张张坚毅而年轻的面孔,沉声道:“诸位,此次任务,目标并非杀伤,而是瘫痪和夺取。我们要面对的,可能不仅仅是人类的敌人,还有我们无法理解的科技和风险。一切行动,以中断目标装置为核心,务必谨慎,保全自身。”

“明白!”低沉而整齐的回应,在冰冷的机库中回荡。

数小时后,一架经过特殊改装、具备短距起降和隐身功能的大型运输机,在夜色掩护下,悄然升空,向着地球的最南端,义无反顾地飞去。

机舱内,李凌霄闭目养神,怀中那枚星轨符和黑石传来持续而稳定的微弱温热感,仿佛在为他指引着方向,也警示着前方无法预测的危险。

飞行是漫长而压抑的。跨越了赤道,穿越了咆哮西风带,窗外的景色从蔚蓝海洋逐渐变为浮冰点点,最后被一望无际的白色冰原取代。极端低温使得机翼边缘都凝结了厚厚的冰霜。

终于,在接近目标区域上空时,运输机开始下降高度,准备进行高空低开(HAHO)伞降。这是为了规避对方可能存在的雷达探测。

“检查装备!十分钟后抵达投放点!”“山岳”大校的声音透过内置通讯器传来。

所有人都开始最后检查自己的伞具、武器和极地生存装备。李凌霄也穿上了厚重的防寒服,背上了专用的生命维持系统和一个小型的、装有星轨符与黑石的屏蔽箱。

机舱尾门缓缓打开,凛冽的寒风瞬间灌入,带着南极特有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冰冷。下方是如同白色沙漠般的冰盖,狂风卷起雪粒,形成一片白茫茫的视障。

“跳!”“山岳”一声令下,特遣队员们如同下饺子一般,依次跃出机舱,黑色的伞花在洁白的冰原上空次第绽开。

李凌霄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紧随其后,纵身跃入那片未知的冰雪世界。

高空的风猛烈地撕扯着身体,失重感过后,降落伞顺利打开。李凌霄调整着方向,跟随着前面的队员,向着预定的集结点飘落。

降落过程有惊无险。所有队员成功降落在距离“南极前沿公司”基地约五十公里外的一处冰裂隙边缘。这里地形复杂,易于隐蔽。

集合,整理装备,建立临时营地。一切都在无声而高效地进行。

李凌霄取出星轨符和黑石。此刻,两者传来的不再是微热,而是一种清晰的、带着警示意味的震动感,指向冰盖深处那个隐藏基地的方向。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一股庞大而压抑的能量,正在那个方向缓缓汇聚、律动,如同沉睡巨兽的心跳。

“对方基地的能量活动正在持续增强。”“山岳”看着便携式能量探测仪上的读数,脸色凝重,“根据苏曼小姐提供的结构图和我们自己的侦察,基地主体深入冰下超过三百米,只有一个主要入口和几个紧急通风口,防御极其严密。”

李凌霄点了点头,目光锐利地看向那片看似平静的冰原。“他们没有多少时间了。我们必须立刻行动。”

“轩辕”出鞘,剑指南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