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着柱子吼。
还活着的枪手从掩体后爬出来,对着烟尘里的破口胡乱扫射。
子弹撞上残墙,火星一阵接一阵。
王振华站在烟尘边缘,退出空弹匣,换上新的。
金属卡榫扣紧。
几挺轻机枪先后停火,有的弹链卡死,有的已经打空。
“进去。把人清干净。”
王振华迈进破口。
李响跟着冲入大厅,浓烟贴着地面滚。他压低身子,用半截日本刀挑开挡路的砖石。
前排射手正往供弹口挂弹链。
刀锋已经从他颈侧掠过。
脑袋滚到装填手脚边。
装填手丢下机匣,伸手去拔腿侧手枪。
王振华抬手一枪。
九毫米子弹从他下颌穿进去,头顶炸开血肉。
马库斯缩在破碎的红木沙发后,抱着冲锋枪,身体贴紧地面。
大厅里没人再喊口号。
只剩刀刃划开皮肉的闷响,还有黑星手枪一下接一下的点射。
每响一枪,掩体后便少一个还能动的人。
李响不再大开大合。
护甲遮不住的腘窝、手腕和颈侧,成了他的落刀处。
一名接近两米的壮汉抡起枪托砸下。
李响贴地滑过去,反握刀柄往上送。
刀尖刺进对方大腿根。
壮汉跪倒,双手捂住伤口,血从指缝往外涌。
王振华从侧面逼近,一脚踢歪他的下颌,转枪击毙旁边正要拉开手雷保险的雇佣兵。
手雷滚进掩体死角。
冲击掀翻家具。
碎木、残肢和血水砸得到处都是。
“备用探照灯在哪?把缺口照出来!”
马库斯抓着对讲机喊。
频道里没人回应。
一个腹部被碎片划开的残兵爬到他脚边,嘴里刚挤出求救声。
断刀穿过烟尘,扎进他的胸口。
尸体被钉在沙发靠背上,血点溅到马库斯手背。
李响从烟幕里出来。
断刀卡在硬木中,他没回头去拔,左手抽出腰后的战术匕首。
右侧有人扑来。
他揪住对方头发往下一扯,匕首从下颌送进头部。
尸体倒在废墟边。
王振华沿着大厅外围移动。
透视滤镜穿过烟雾,锁住最后几处热源。
“左侧罗马柱底座,三个。”
李响踩过裂开的地砖,钻进死角。
三声骨裂从柱子后传出,随后没了动静。
最后一把轻机枪停了火。
烟尘慢慢落下去,掩体后再没人抬枪。
马库斯撑不住了。
他端起微冲朝四周扫射,枪口焰忽明忽暗,照出满地血水和碎砖。
子弹打空,枪机徒劳撞击。
他伸手去抓胸前弹匣。
王振华的军靴踩住他小臂。
骨头断开的声音从鞋底传上来。
马库斯张嘴惨叫,发烫的枪管抵住左眼。
“活着才有谈价的资格。说。”
马库斯满脸是汗,牙关咬得发响。
“詹姆斯拆了地下室备用电源,密码系统改成手动内循环,防爆门从外面打不开。”
枪管又往前顶了半寸。
“至高盟收了三成干股,庄园坐标卖得满城都是。你还拿这道门当底牌?”
马库斯盯住他。
“至高盟怎么会插手大区话事人的换届?”
王振华没兴趣替死人解释。
“液压锁怎么解,交出来。”
马库斯喘着粗气。
“门禁卡,加詹姆斯的虹膜。少一样,液压锁会把整扇门锁住。”
王振华翻出卢卡留下的特制磁卡,丢进马库斯面前的血泊。
马库斯看清卡片纹路,脸上的血色褪下去。
“卢卡那个杂种!”
王振华弯腰捡回磁卡。
“他没走远,你现在还能追上。”
“我有逃生副通道图纸,从外侧排气管能通到底层配电区!”
马库斯抬起没断的右手,挡在脸前。
枪响。
子弹穿过手背,打穿额骨。
“我没兴趣钻排气管。”
王振华越过尸体,往大厅正前方走去。
断裂电线在地面跳动,不时窜出火花。
烧焦的家具还在冒烟,血腥味堵住喉咙。
李响踢开挡路的沙发残骸,把卡进硬木的断刀拔出来,甩掉刀口上的血。
“地面清干净了。”
王振华摘下墨镜,望向走廊尽头。
银灰色防爆门还立在那里。
詹姆斯带着核心内卫躲在地下,等他们踏进布好的陷阱。
磁卡贴上门侧识别区。
红灯闪了两次。
绿灯亮起。
液压连杆开始运转,门页沿着轨道向两边滑开。
门缝里涌出机油和化学药剂混在一起的气味。
王振华握紧黑星,左脚踏进门内。
耳道深处的光膜终端忽然响起刺耳电流。
艾娃的声音变了。
“别走楼梯!”
王振华停在门槛前。
“地下不是詹姆斯的藏身处。情报局刚截到至高盟的独立信标,下面藏着四个完成基因改造的裁决者。”
她呼吸急促,远处还能听见巡逻艇引擎声。
“还有一枚正在倒计时的高辐射脏弹。詹姆斯把庄园和里面所有人,全交给至高盟清场了!”
防爆门彻底敞开。
楼梯下没有灯。
黑暗里,四双带着暗金纹路的眼睛睁开,望向站在光线边缘的王振华和李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