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都督府,园中百花盛开。
临水小亭中,两人对坐对饮。
左边汉子黄脸高鼻,身躯魁梧高大,举手投足间,带着行伍中人的干净利落。
右边男人黑脸,脸颊略显清瘦。
“苏帅好雅兴。”
苏烈哈哈大笑,放下手中酒杯。
“褒国公虽有雄兵数万,但进攻力不强,底下几个小子就能应对,苏某没事做,只能饮酒消遣啊。”
“那也是苏帅能力。”
苏烈含笑道:“老程,你我是熟人了,怎地这般见外。”
程名振摆摆手,正色道:“往日你是临时总管,尚可口无遮拦。这次战事结束,便大不相同了。”
“全靠大将军信任。”
苏烈谦逊摆手,他一个降将,坐了十年冷板凳。被大将军提携后,如今已是辽东军军方三号人物。
将来太子登基,前途更不用说。
国公、六部尚书、镇边统帅……
皆唾手可得。
程名振自懂这些,眼中止不住羡慕。
“可惜我水师数万,只在江南破了敌,此后不曾立功。”
苏烈点点头,理解他的心思。
原本大将军调水师北上,是想截住程咬金粮道,可惜还没赶到洛阳,程咬金就在伊洛战场大败。
北方多平原,用不到水师,程名振所做,不过永济渠护粮。
“老程,北方非水师战场,我曾听大将军说,将来要开海外,等东宫登基,自有你的事做。”
程名振笑道:“就在你面前说两句。”
苏烈不由失笑,说来也是奇妙,二十年前,双方一人效忠夏王,一人效忠李唐,如今竟成好友了。
就在二人谈笑间,一人快步赶来。
“苏帅,人都到齐了。”
苏烈长身而起,恢复统帅威严。
“走。”
二人转进中堂,老远就听到笑声,王拓和李会等人,正在交头接耳,一见他们进来,立刻收起站起。
“苏帅,程帅。”
“都来了,坐。”
苏烈双手虚压,目光扫视一圈,罗克敌、李会、秦怀道、王拓、宗和……,辽东军中猛将,皆聚在此处。
“大将军联军南下,我们也该做事了。”
众人皆是大喜,辽东军在洛阳有四万,本可以主动出击。但苏烈严禁出兵,大伙早就闷得不行了。
苏烈停顿片刻,暗赞军心可用。
“我和程帅推演过,长安无力阻拦,唯一的变数,就是李绩东出。以他的性子,必然要回河东。”
秦怀道问:“河阳、中潭陷落,我们如何过河?”
程名振微笑道:“莱州战船早已洗净,静待诸位上船。”
众人恍然大悟,苏帅调来水师,用处在这?。有了莱州水师协助,辽东军便可以渡过黄河。
罗克敌笑道:“苏帅神机妙算,佩服。”
“少拍马屁。”
苏烈摆摆手:“我守在洛阳不出,原想等大将军回师,配合他夺回河南。现在他从灵州出兵,我自要改变战术。”
李会是急性子,大声道:“那还等什么。”
众人会心一笑,他倒是说出心声。
“我来布置——”
苏烈话没有说完,门外就响起亲卫急促声音:“苏帅,敌军大营喊杀震天,似乎起内讧了。”
“去看看。”
一行人中止军议,快速赶到城头。
只见东方敌营中,浓烟直达苍穹,两部敌军在交战,其中一部人不敌对手,被打得节节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