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西方有蛮夷之称。”
李慕玄呵呵笑着，但随即又笑不出来——
神州大地就是被那群“蛮夷”给打破了大门！
而陆瑾也明白了江流的想法：
他们这边的修行、文化等方面的理论确实要比西方高明，但也正是太高明了，在落到实际这点上，反倒是比“看得浅”的西方人要艰难很多。
虽说他们这儿有“天地本不全”之说，但无论是普通人，还是异人，在发明创造、开创新法上，即便做不到十全十美，也要达到尽善尽美。
而且经历过鹅城一事，以及这一路上所遇到的形形色色的人，又受江流的思考问题的方式影响，他也大抵也意识到了一个现实的问题：
大部分地主、官员、以及以前的那些皇帝，口上说着“百姓”，但实际上百姓对他们的看法，只是一串活着的数字。
天子牧民一说，自古有之。
可就是要将百姓当作牛马，也得让牛马吃饱，而不是当成韭菜割。
【所以，我以后除了修行，以及左门长对我的期待，还要做什么呢？】
陆瑾开始了思考。
但很快被江流打断，道：“神州未来会发生什么变局，也不是我们现在能考虑的···”
“明明是你提起这个话题的吧？”
李慕玄无语。
可江流却好似没听见，将话题引回了鹧鸪哨等人身上，道，“···他们可能就是尝试了各种办法都没法治好那先天自带的隐疾，所以才将希望寄托在一些我们所不知晓的关于雮尘珠的传说上吧。”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陆瑾长须短叹。
“你俩别把我当做空气啊！喂喂！”李慕玄恼了，恶狠狠地说道，“还有，陆瑾，跟我一起将这丹炉搬出去！”
闻言，陆瑾也只能与李慕玄一起走到那炼丹炉旁，与他一左一右托在丹炉下方，一起发力。
丹炉纹丝不动。
“嗯？”
陆瑾与李慕玄对视一眼，炁运周身，使出龙虎大力，却也依旧无法撼动这丹炉分毫，好似这丹炉的三足扎根在大地之中。
可就算如此，以两人现如今的气力，也能够连带着丹炉足底的砖石一并掀翻，除非——
这丹炉有一大部分被埋藏在底下，甚至有可能与下方的山体连接在一起。
江流也来了兴致，来到一足旁，陆瑾、李慕玄则走到了另外两足附近，三人一同托举，却依旧无法将此丹炉抬起。
“这丹炉的三足可能真扎根在了瓶山的山石之中，没有担山之力，恐怕无法挪动分毫。”红姑娘咂舌。
“不可能，这丹炉是法器，我虽不懂炼器，但既然法器是能够施展出类似于异人异能的器具，那么无非就是炼器师通过刻画符文、符箓一类，使得器具内部也拥有了类似于人身的周天循环路径。”
基于此，江流认为，法器身上的每一处都不是多余，炼制者没道理将这丹炉底下的三足与整座瓶山连接在一起。